《今天也在假裝服從》抹殺(2)

他的聲音鏗鏘有力，目光釘在安洛夫的身上，“你早就患上了衰老症，靠著王室的醫療室才沒有顯現症狀，你知道這隻能延緩病發，所以你打造了安淮修和安淮琳，想把他們變成你換腦的容器。你害怕自己會死，害怕爭奪來的權力會從自己手中溜走，你從來不會知足，你的慾望不斷膨脹，可你又是個擰巴的人，既想要好聽的名聲又想要達成自己目的，所以讓我加入聖會，成為你計劃的一環。在阿行發現你的真面目後你擔心事情暴露觸發諾斯換位法則，擔心蘭度搶走你的位置，你選擇毫不留情地殺掉他。如果我知道你會殺掉阿行...如果我知道你會殺掉他...”

左遲垂下頭，淚水一滴接著一滴地落在桌面，他的喉嚨緊到發疼，哽咽著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，心也被擰成一團。那個始終陪伴在自己身邊，在他痛苦的時候給予擁抱，在他不堪的時候施予援手，在他開心的時候為他歡呼的人早已不在，但是留下的影子始終籠罩著他的心。左遲怨自己沒有早日發現安洛夫的真面目，怨自己竟然會被他的謊言被欺騙。

“安洛夫，我不會讓你走出米亞星，聖會也不會。”

安洛夫表情漠然，彷彿左遲所說的一切與他毫不相關。“既然這樣，我們也不用聊下去了。”

原本靜止的仿生人忽然動了起來，房間裡頓時火光四射。聖會長老所在的位置頓時升起防護盾，雷射彈打在屏障上像是炸開一朵又一朵的煙花，護衛呈三角形列隊在他們周圍，抵禦仿生人的進攻，特製的子彈能夠擊碎它們體內的核心，迅速瓦解掉那些寄生操控的植物。

安洛夫見情勢不對，在幾個仿生人的簇擁之下朝著門外移動。

紀理連忙啟動封鎖指令，將會議室變成密不透風的囚籠，就在這時資訊核忽然彈出訊息。

“花苞已經被移走。”

他表情突變，抬眼時正好對上安洛夫玩味的目光。

“他已經將花苞提前移走了！”紀理攥緊了手心，憤憤地說。

雅卓：“活捉他，從他嘴裡撬出花苞的位置！”

安洛夫被仿生人團團圍住，像是聳起了堅硬的護牆，替他抗住所有的攻擊。護衛只好啟動高頻干擾器，限制仿生人的移動，同時不斷地進行火力打擊，然而就在他們靠近安洛夫時，忽然地爆炸將在場所有人都掀翻在地，就連聖會的防護盾都因為強大的衝擊而失效。

左遲倒在地上，耳鳴聲陣陣，頭暈目眩得像飄浮在海浪上，分不清周圍的方向，也辨不清到底天是海，還是海是天。他費力地支起上半身，顛倒旋轉的視野裡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朝自己走來。

安洛夫面無表情地跨過倒在地上七橫八歪的屍體，緩步走到左遲的面前，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來擦去他耳朵流出的血液。

他滿目柔情，娓娓道來：“左遲，你說的沒錯。我的確已經患上了衰老症，比你猜測的時間還要早，在我進入帝國學院後就已經患病。在我知道自己患病後想過很多的辦法，研發藥劑又或者用基因編輯手術進行修改，但是都沒用。它就像個詛咒一樣黏在我身上。”

“但是怎麼能是我呢？怎麼可以是我呢？我有太多事情沒做，有太多事情想做，怎麼可以患上衰老症。你知道衰老症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嗎？它不僅會啃食你的骨頭，還會溶解你的每一塊肌肉，最後讓你變得像一個披著皮的骷髏。我絕對不要以這樣的方式死去。從那一刻我就發誓，我絕對不要讓這個病痛拖垮我。”

“你真是巧言令色。”左遲的耳朵在流血，連眼睛也模糊一片，但是他仍舊昂著頭對著安洛夫露出嘲笑的表情，“衰老症是諾斯德拉濫用的生物技術的反噬，是自然界撒下的基因病毒，火種同樣是生物技術，它帶來了的植化汙染死了多少民眾？只有你蠢到相信它可以改變困局。”

“有時候以毒攻毒反而能達到微妙的平衡，它可以修正我們不完美的基因，而植化只是進步的開始，我會找到駕馭它的方式。左遲，你還不夠了解我，你不知道我能做到什麼地步。”安洛夫撩開自己的衣袖，露出纏繞著植物枝葉的手臂，那些枝丫深陷在他的肉裡，不斷吸取著養分。

左遲震驚地看著他，“你…”

“成功會屬於我，也只會屬於我。”安洛夫起身時撿起旁邊的雷射槍，抵在左遲的額間，“我始終把你當弟弟看待，在你死後，我也會為你修建碑林，就像阿行那樣。”

槍聲響起，瞬間的雷射刺穿了頭骨，鮮血湧出，在地上開出一朵猩紅的花。

安洛夫擦掉自己鞋尖的血漬，仰頭看向窗外的陽光，光線一點點地被厚厚的雲層遮蓋，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他走到門外，聯通常澤的資訊核。

“楚天聞呢？”

常澤透過醫療室門上的玻璃往裡望去，納爾法神情嚴肅地站在白色的醫療艙旁邊，手裡的光屏不斷新著各項資料，小小的圓形觀察窗之下楚天聞緊皺著眉，看起來情況十分糟糕。

“仍舊待在醫療艙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