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亂
“為什麼你們總是要站在我的對面。”安洛夫喃喃道,他望向玻璃裡反射的身影,楚天聞舉著槍,滿臉嫌惡。
“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問你自己。”
玻璃窗裡那雙綠眸閃爍著堅定的神采,虛影與記憶中的人交疊。
“阿修羅對你沒用,你其實什麼都記得。”安洛夫眼神有些許憂傷,起身面向楚天聞,“就算記得也沒關係,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如果你現在放下槍,我可以當作一切都沒發生。”
“如果我不呢?”
就在楚天聞即將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,駕駛員忽然騰起朝著他撲來。獵殺者!果然,安洛夫帶來的小隊裡都是仿生人。
楚天聞連忙抓向那兩個仿生人,瞄準胸口開槍,瞬爆彈在它們身上留下一個窟窿,接著細細長長的觸鬚出現像膠水一樣將其縫補起來。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預判,漸漸被逼到角落。
飛行器不斷下降,越來越靠近空中花園。安洛夫站在獵殺者的身後,凝望著貼牆而站的楚天聞,眼神幽暗。
兩個獵殺者沒有對楚天聞下死手,不緊不慢像貓一樣戲弄手裡的老鼠。他漸漸有些體力不支,兩側的碎髮黏在額頭,握著槍的手在發抖。
楚天聞長長地吸氣,側身右滾躲過其中一名獵殺者的發射的電網,一邊舉槍對擊,一邊啟動資訊核。
“干擾器已經被我摘下來了。”安洛夫似乎洞察了楚天聞的所思所想,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,“你還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。”
就在這時,門被搡開,納爾法被獵殺者推了進來。他頸部以下的皮膚已經完全剝落,露出銀色的機身,能源組接入口亮著紅燈,那張溫文儒雅的臉上寫滿了茫然,眼神空洞跟周圍的獵殺者別無二致。
楚天聞眉心蹙緊,厲聲質問:“你做了什麼?”
“我把他重新設定了。”安洛夫微笑道:“仿生人身上最大的優點就在於,他們是機器,可以完全地被人類所用,一旦違反指令就可以直接抹除掉所有的資料。”
楚天聞怒不可遏,“你沒有資格這麼做。”
“我賦予了他們權利,自然也能收回。”安洛夫冷冷地說。
獵殺者騰空而起,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楚天聞時,整個機身忽然傾斜,將他甩到另一側。
“警告!警告!右側引擎失去動力!”
安洛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,重重地摔倒在地,他抓著駕駛位的扶手穩住身體。
楚天聞緊貼著牆,朝著地上的人說:“跟您學的,凡事都有兩手準備。我怎麼可能只裝了干擾器?”
安洛夫震驚地看著楚天聞,似乎沒有預料到現在的局面。飛行器在空中滑出詭異的弧線,衝破重重的雲層極速下墜。幾人被摁在地上無法動彈,五臟六腑彷彿都被擠壓在了一起,艙內□□系統失衡,楚天聞一度陷入暈厥,腦袋脹疼,在意識快要斷線之前,他費力地抓過納爾法,甩出那顆巴巴尼亞人送的護盾圓球。
空中花園的所有人都看見了朝著他們飛來的火團。周雲洄第一個發現不對勁,急忙在隱秘頻道里呼叫許明淵,“楚天聞在裡面!楚天聞在那架飛行器裡面!!”
雷達立馬推測出墜落軌跡,日晷號迅速靠近,許明淵正準備啟動牽引網時,魯林覺察到他們的意圖,發射電磁炮干擾,搶先一步將飛行器吸入自己的牽引範圍。
在飛行器被送進星艦裡時兩道身影像沙粒一樣從飛行器的缺口漏出,以閃電的速度墜入植物園裡,光罩被砸穿,走廊兩側的玻璃也被震碎,樹枝折斷,塵埃四起。
楚天聞緩緩睜開眼,玻璃折射的光線閃過他的眼睛,一時有些眩暈。他感覺渾身痠痛,頭疼到噁心,直到瞥見身旁的納爾法後才完全清醒。他的手還沒碰到,就僵硬在半空中。納爾法只剩下半邊身體,僅存的眼睛看著楚天聞,彷彿用盡了最後的力氣,失去聲線控制的聲音變得冰冷生硬,帶著電流的噪音。
“我…做到了…”
納爾法還沒來得及說完,眼神就快速暗拉下去,失去所有電能後緊攥的手鬆開,裡面躺著那顆小圓球。護盾沒有完全生效,納爾法救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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