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竹本來就不是十六歲小姑娘,再加上她這些年和二舅舅天南海北地跑商,啥人沒見過,看著趙子云變幻莫測的神情,她就知道這個世子後悔剛才的衝動了。
她可不能讓趙子云打退堂鼓,她還指著他大鬧侯府呢。這樣她以後的日子也會輕鬆些。雖然她自己也有這個能力,但能借用別人的手為啥不用?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未來的相公。
謝清竹面帶尷尬地對趙子云說,“多謝世子。今天要不是世子送我回來,估計這個角門我都進不去。”
小禾跟著謝清竹多年,自然知道她家小姐在打什麼主意,遂也在一旁敲邊鼓,“多虧了世子您在。您不知道,我們江南府衙裡的馬主簿,在江南也是大族,他們家嫡出大小姐回府連角門都沒開。馬小姐在門外從早站到晚,最後去住客棧了。住的就是我們海家的客棧。今天要是您不在,我們小姐也得住客棧。”
“我看他們敢?你家小姐是我慶王府未來的世子妃,安陽侯府要是怠慢你家小姐,就是不給我們慶王府臉面。走!”趙子云摺扇一揚,氣貫雲天。
趙子云一隻腳剛要邁進角門,停在了半空中,“不對,走大門。”
眾人呼啦啦都跟在趙子云身後進了沒有大門的安陽侯府。
路上,趙子云隨手抓了一個小廝,“你家侯爺呢?”
“不,不在府裡。”
“你家老夫人呢?”
“在壽喜堂。”
“帶路。”
“小的不知,小的在外院幹活,沒進過內院。”
趙子云隨手一甩,小廝坐到地上。
謝清竹……呵!趙子云也是練家子。
轉念一想也沒什麼奇怪的,慶王府歷代王爺都是領兵打仗的好手,包括現在的慶王。
趙子云雖然沒有去過軍中歷練,武功上應該也不會差。
謝清竹想到可以讓冷梅引路,西處一看,冷梅和那個車伕早己經不見蹤影。
謝清竹雖然在侯府長大,畢竟離家十一年了,這裡還是有很多變化的。而她的腦子好像也在刻意遺忘侯府的一切。
“小喜子,你去找個嬤嬤或丫鬟,讓她們帶路去壽喜堂。”
“哎!”小喜子音剛落,人就竄走了,像猴似的,身形非常靈活。
幾息的功夫,小喜子就拽了一個瘦瘦的婆子過來。婆子吊眼梢,嘴角還有個大黑痣,黑痣上還長了兩根黑毛。
謝清竹一看,認識。
她姓郝,大家都叫她郝婆子。她當初是海氏院子裡最末等的灑掃奴婢,因為長的奇怪,謝清竹對她的印象很深。
她是侯府的奴婢。謝清竹被帶走後,海家的奴婢自然也跟著走了,侯府的奴婢自然也得留在侯府。
她偷偷瞄著謝清竹。
“小喜子,給她塊銀子,讓她帶路。”趙子云喜歡用銀子開路。
“不,不。”郝婆子雙手拒絕,然後快步就往前面的路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