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陽侯府。
蘇姨娘回到知意居,秋菊要去廚房拿雞蛋給她滾臉。
“不用。我得讓侯爺看看我受了多大的委屈。”蘇姨娘冷冷地說。
“不過,姨娘,你這半邊臉腫的太高了。慶王府那個丫環真是下狠手。”
“宰相門前七品官,誰讓人家是慶王府的家奴呢,我這個安陽侯府的姨娘算個屁。”
“姨娘,別這麼說。侯爺多疼您,整個侯府誰不知道。要怪就怪老夫人,這種場合本就不是內宅婦人該去的。還偏偏叫您去。”秋菊拱火道。
“那個老不死的,真真祈求菩薩這次能讓她被氣個好歹。”蘇姨娘用沒腫的半邊臉咬牙切齒地說。
“奴婢看未必,二爺都這麼些天不見了,也不見老夫人如何,今天不還是精神兒地給大小姐下馬威。”秋菊倒了一杯茶放到蘇姨娘桌邊。
“哼!說到底,她最愛的還是自己。”蘇姨娘撇嘴,“啊!”腫臉被牽動到了。
“小五子呢?侯爺還沒回來嗎?”
“奴婢去問問。”
沒一會,秋菊回來。
“小五子說己經告訴侯爺了,侯爺讓他先回來。他隨後就回。”
“哼!隨後就回,要是想回,早就不知道走幾個來回了。你再讓小五子去,說趙世子走了。老夫人被氣病了,讓侯爺趕緊回來。”
“是。”
蘇姨娘坐到梳妝檯前,看著鏡中腫了半邊臉的自己,盤算著這次要從安陽侯那裡拿什麼好處。
安陽侯雖然寵她,但她還是不踏實。只有真金白銀握在手裡才讓她有底氣。她掌著侯府的財政大權,深知侯府現在就是外表光鮮,內裡己是勉強支撐。
海氏在的時候,海家每年都會拿大量銀子供養侯府。
海氏死了後,海家也斷了給侯府的銀錢。現在侯府一半的開支是靠著海氏的嫁妝。
等等,蘇姨娘忽然想到一個很棘手的問題,那就是謝清竹要出嫁了,那麼,海氏的嫁妝是不是得給她帶走?
如果謝清竹帶走海氏的嫁妝,那侯府真的要捉襟見肘了。
那她的兒子將來如何娶妻,她的女兒又如何嫁人?
想到這裡,蘇姨娘有點心慌。
如果謝清竹嫁的是小門小戶,海氏的嫁妝完全可以沒下。可謝清竹嫁的是慶王府,以剛剛趙世子對謝清竹的態度,侯府要是敢沒下海氏嫁妝,趙世子就不是拆門那麼簡單了。
這可怎麼辦?
蘇姨娘也不看自己的臉了,在屋內走來走去,心煩意亂。
小五子再次去戶部,戶部的人說安陽侯早走了。
安陽侯確實在小五子第一次告訴他的時候就離開戶部了。但他沒有回侯府,他在一家茶樓的包間裡坐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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