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確實很有能力。祖父活著的時候也經常感嘆她不是男兒身。不過,她這個人,自視甚高,我娘她看不上,蘇姨娘也不入她的眼。”
“切,一個落魄侯府的嫡女,相公不過是從五品,她有什麼可傲氣的?”小禾很不屑。
“當今還是皇子的時候,曾去祖父的軍營歷練過。當今和祖父的感情很好。祖父活著的時候,侯府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權貴。她又是侯府唯一的嫡女,自是目無一切。”
“她有欺負過小姐嗎?”小苗一下下研著墨。
“祖父在的時候很疼我,她不敢。祖父去了後……”
這時,醜嬤嬤走了進來。“小姐,門口有個郝婆子要見你,她說以前是伺候夫人的。”
“不就是那天給咱們帶路去壽喜堂的那個婆子,這裡有個大黑痣。”小禾在臉上比劃。
“對,嘴角這裡有顆痣。”醜嬤嬤說。
“這麼晚了,她來找小姐,應該是有事。”小苗說。
“讓她進來吧。”謝清竹對醜嬤嬤說。
郝婆子被帶了進來,進來就跪下,磕了一個頭。
謝清竹……“不年不節的,不必行此大禮。起來吧。”
郝婆子很費勁的從地上起來,看得出來,腿腳不是很好。
“這麼晚過來,想必有事。說吧。”謝清竹對郝婆子說。
“老奴以前是夫人院子裡的灑掃,不知小姐還記不記得?”郝婆子乾巴巴的嗓音聽的小禾想喝水。
謝清竹沒有搭理她。
郝婆子覷了謝清竹一眼,看謝清竹並無怒色,便又接著說,“先夫人有隻大白鵝,一首是老奴伺候的。它跟老奴的感情也好,有一次,老夫人身邊的錢嬤嬤因一點小事罵老奴,那大白鵝撲過去就要咬錢嬤嬤。因著老奴伺候的好,夫人每個月多給老奴二百個大錢。”
“是了,我還正想找個老人問問大白鵝呢,我走的時候把它給忘在侯府了。”謝清竹來了興趣。
“老奴今天來就是要和大小姐說這個事兒的。”
“小禾,給嬤嬤拿個凳子。”
“老奴謝大小姐。”郝婆子也沒敢全坐,只半個屁股搭在凳子上。
“大小姐和海家奴僕都走了後,老奴就把大白鵝帶到了下人房處,因著先夫人對下人和善,大家也都沒有和侯府的主子說過。可有一天,老夫人身邊的張嬤嬤把她的小孫子帶進了侯府,小孩子跑到下人房就看見了大白鵝。沒多久,老夫人就叫人把大白鵝抓走了。當晚就給燉了。後來,老奴聽說是明蘭小姐嚷嚷著要吃鵝肉。那大白鵝被抓走時,眼睛都流淚了。可老奴也只是奴僕,實在……”郝婆子用打補丁的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。
謝清竹久久沒有開口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,任誰都知道大白鵝一定是死了。但別人當面告訴你和你自己的想象是兩種不同的感受。
“我知道了。小禾,給嬤嬤拿點打酒錢。”謝清竹沉默良久後終於開口。
小禾從匣子裡拿了二兩銀子出來,遞給郝婆子。
郝婆子受寵若驚,忙連聲謝賞。
郝婆子走後,小禾對謝清竹說,“小姐,我記得你說過,誰吃了大白鵝,你就從她身上割下二十斤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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