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,謝清竹己經等在城門口。海二爺是在卯中到的。
“幹嘛來這麼早?你外祖母身體不好,不可能一大早起來趕路,他們能在辰時中到都算是早的。”海二爺打著哈欠說。
“那舅舅幹嘛不辰時中來?”謝清竹嘴裡嚼著小苗買回來的糕餅。
“萬一他們早到,我不是被你比下去了?”海二爺伸手管小苗要吃的。
謝清竹撇嘴。
舅甥倆就這麼打著嘴仗,看著來往的行人,喝著涼漿,吃著糕餅,等到巳時,海家的馬車隊伍才進了城門。
謝清竹大步跑到第一輛車,掀起簾子,大舅母?晦氣!放下簾子,她又跑到第二輛車,掀起簾子,雙眼一亮,鑽了進去。
車隊跟著海二爺的馬車到了海宅。
謝清竹扶著海家老夫人下了馬車。海老夫人綰著一絲不苟的圓髻,橫插一支簡單的翠玉簪。眼神雖有疲憊之色,但眼角眉梢卻帶著溫潤的慈和。
海老爺子也隨後下車,脊背挺拔,負手站在門前,望著海宅兩個字。
海二爺走了過來,“您又哪裡不滿意?”
海老爺子沒搭理兒子,徑首上了臺階,進了宅子。
海老夫人指著小兒子,笑說,“你呀!剛見面就惹你父親。”
謝清竹和海二爺各扶一邊,把海老夫人攙進了院子。
海家大夫人也站在階下看了看匾額,微微上吊的眼角顯出不好惹的氣質。滿頭珠翠,一身華服,商賈氣十足。
海家人在花廳坐定,茶水,水果,涼漿,點心等吃食流水一般端了上來。
謝清竹親自給海老夫人打扇,“外祖母,身體可還吃得消?”
“有杜大夫和盧大夫兩位名醫跟著,自是無礙。”老夫人笑著說,“老二,告訴丫頭小子們,別慢怠了兩位大夫。”
“好。”海二爺對親隨晴山說,“你去看看兩位大夫安置的如何了,可還需要些什麼,再告訴伺候的人,小心著些。”
晴山領命而去。
謝清竹眼珠一轉,開始告狀,“外祖父,你上次給我寫的信,二舅舅拆開看完才給我,他說要看看你有沒有偷偷給我東西。”
海二爺……
海老爺子正端著茶杯,一聽外孫女這麼說,放下茶杯,斥道,“海家的基業都是我打下的,我的東西,我想給誰就給誰,還有你置喙的份兒?”
海老夫人也接話道,“你外甥女馬上要嫁入慶王府,以後整個海家都得仰仗她,一點子東西,她以後都未必看得上。”
海二爺……好氣,又被外甥女當槍使了!
謝清竹用餘光瞟了一眼海家大夫人賀氏,賀氏不自在的用帕子拭了拭嘴角。
這時,海二爺另一個親隨南風走了進來,“二爺,午食己備好。”
海家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南北融合的午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