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猜的，到底如何，還得問大嫂。”
老夫人閉了閉眼，讓身邊嬤嬤去叫車伕。
車伕見到老夫人，馬上跪下，說當時自己在天工樓門外，後來大夫人衣衫不整，髮髻凌亂的從天工樓出來，他就趕車回了府。天工樓裡面是何情形，他未見到。
老夫人和海二爺一聽，必是她，無疑了。
老夫人又讓嬤嬤去叫賀氏。
賀氏聽到古嬤嬤說外面無人談起另一人，她也就放下了心。老夫人叫她，她還和往常一樣，慢悠悠的走過來。
“母親叫我何事？”賀氏拿著團扇，優哉遊哉進到屋子。
“跪下。”海老夫人身體不好，雖是怒斥，也沒有多少氣勢。
“母親，兒媳犯了何錯？”賀氏的臉也冷了下來，但並未跪。
“在天工樓，和張大學士兒媳打架的可是你？”海老夫人壓下怒氣，一字一句的問。
賀氏眼神閃躲，“怎麼會是我？我早聽過天工樓的大名，本想去逛逛，怎奈這天太熱。”
“車伕己經說了。大嫂還在狡辯，是覺得母親好糊弄，還是覺得我好糊弄？”海二爺面目冷沉。
賀氏……
賀氏嚥了口唾沫，“那又怎樣？外面也沒人知道，這件事就是沒發生過。難不成母親和二弟還要去外面渾說？”
海老夫人手捂著胸口，海二爺忙叫晴山去叫杜大夫。
而賀氏，竟然一轉身，走了。
海二爺也被賀氏氣的怦怦心跳。
杜大夫很快就來了，把了脈，施了針。老夫人呼吸平穩的睡著了。
雖然杜大夫說老夫人無事，但海二爺還是把謝清竹喊了過來。他怕老母親有個萬一，外甥女得恨他一輩子。
海二爺把事情和謝清竹一說，謝清竹也吃了不小的驚。
“外祖母這次是被賀氏給氣病的？”謝清竹坐在床沿，握著外祖母的手。
“對。母親問是不是她，她不承認。母親說車伕己經招認，她還倒打一耙，說我和母親會出去渾說，這才把你外祖母氣暈了。”海二爺告起狀來，那是一點不藏著掖著，不添油加醋都算是他有良心。
“杜大夫怎麼說？”
“杜大夫說這次沒事。可誰知道下次有沒有事？那個賀氏就是個攪家精。”海二爺坐在床邊的凳子上，給老夫人打著扇，“在江南，不管是官還是商，都會給海家點面子，賀氏也就習慣走到哪都被人捧著，可這是京城，她這個性子，早晚得闖禍。”
謝清竹對海二爺小聲說，“舅舅，王妃也不喜歡她這個大嫂。所以，沒什麼大事兒。”
舅甥倆對視片刻，相視一笑。
“不過，大舅母還是回江南吧。”
“她未必願意回。你外祖知道你不喜她，不想讓她來，可她死乞白賴非要跟著。”海二爺撇撇嘴，這樣厚臉皮的女人，怎麼就叫他們海家娶了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