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嬤嬤把自己能記住的東西都說了一遍。
“老夫人說被安陽侯禁足,是何緣由?”盧御史問。
老夫人身體轉向這個留著倆撇鬍子的方臉御史,從上到下打量一番,說道,“因著我和大理寺李侍郎的夫人吵架,他覺得我丟人,就不讓我出府了。”
三位御史對視,都想起了玄慈。
盧御史對方嬤嬤說,“麻煩這位嬤嬤帶著我的親隨,把侯爺請出來。”
老夫人內心嗤笑:多大點事兒,還怕串供?
一會功夫,安陽侯踱著方步緩慢走進花廳。
三位御史都被這母子倆慢騰騰的勁兒煩透了。
一首未悶聲不響的王御史開口,“侯爺,您為何要禁足老夫人?”
安陽侯看了看老夫人,老夫人則看著地面。
“想必各位都聽過玄慈和舍妹的流言,我也並非禁足母親,只是跟母親說無必要不出府。”說著,安陽侯又轉向樸御史,“如若我真的禁足我的母親,那她又如何會和令慈相見呢?”
“老夫人如何說?”王御史問道。
“我兒說的確是如此,那日,我們姐妹倆相見,高興過了頭,說話沒有細思量,我那老姐姐誤會了,也是有的。”老夫人說著,嘴角微微彎起。
樸御史盯著老夫人的表情,內心翻騰:這個蛇蠍毒婦,不僅害死我的母親,竟然還反咬 。不讓她給我的母親陪葬,我就枉為人子!
王御史也被老夫人的言辭給噁心到了。
他忍住想吐的衝動,接著問安陽侯,“侯爺可有從老夫人的屋子裡強行拿走東西?”
“有。不過,那些都是先夫人海氏的嫁妝。因著小女要嫁入慶王府,我正在整理這些嫁妝,準備給小女帶走。”說到這個,安陽侯就氣定神閒了,因為確實如此。
三位御史又互相看了看,都是千年的狐狸,誰還不明白咋回事——霸佔兒媳的嫁妝唄。
安陽侯府當年娶了一個商戶女,京城裡是無人不知。
安陽侯和蘇家女兒的風流韻事,京城裡是無人不曉。
“老夫人為何要霸佔先兒媳的嫁妝?”
老夫人輕蔑的瞥了安陽侯一眼,微微一笑說道,“並非我要霸佔兒媳嫁妝,而是那些東西我用了多年,有的舊了,有的磨損了。這次孫女要嫁入慶王府,我是想著給孫女換一批新的。”
三位御史心裡翻白眼:都是金銀玉器,能有多舊?多是玩物擺件,只要不天天用牙啃,又能有多大磨損?
“哦?那老夫人沒有和侯爺說清楚嗎?”
“自是說了。可我兒子生性節儉,說沒有必要換新的。”
安陽侯袖子下的手握緊了拳頭:這就是我的好母親,明明是自己霸佔不給,竟倒打一耙說我吝嗇。
“就因著這事,老夫人就去告侯爺不孝?”王御史皺眉,這個老太婆真能胡謅。
“不順著父母的意,難道不是忤逆嗎?忤逆不就是不孝嗎?”老夫人橫著眼睛,反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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