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，您不是要給老三相看嗎？這是二叔給的帖子。一個是國子監助教家的香會，一個是大理寺司首家的茶會。”
賀氏聽兒子說完，也不翻手邊的帖子，撇嘴冷笑，“一個七品，一個九品，你還當好東西？”
海晏……母親是哪裡來的底氣，七品和九品官都不入眼了？在江南，他們想去九品官的家裡那也得花二三百銀子，要進七品官的門，五百兩都是少的。
“母親，我們家只是商戶，別說七品，就是九品官都是我們高攀了。”
“那是在江南，如今我們在京城。京城遍地都是官，不是說下雹子都能砸死一片西品官？”賀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耷拉著眼皮說道。
“京城遍地都是官，人家就能看得起商戶？京城有多少皇商，又有多少大商戶，我們海家算什麼？”
“那，那不是有謝清竹嗎？”賀氏把頭轉向兒子，說道。
“母親也知曉是借表妹的勢？”
賀氏白了兒子一眼，又把頭扭了過來。
海晏嘆氣，“母親，那您就消停些。表妹看在父親的面子上，不與您計較。但您也要適可而止。”
“弟弟文不行，武不成。做生意也沒那個腦子。您就給她找個性情好的女子，他們夫妻倆只要好好過日子，我這個做哥哥的總會保他一輩子吃喝不愁。”
“你也看不起你的弟弟？他就是年紀小，還沒有定性，等他成了親，自然會把心思用在打理鋪子上。”
“行了，我累了，你走吧。”賀氏滿臉厭煩，開始趕人。
海晏看了看桌上的帖子，“母親，這兩張帖子也是二叔費心思弄回來的，您要是無事，就去看看。總比天天悶在府裡好。”
說完，海晏行了一禮，轉身走了。
見兒子走了，賀氏拿起帖子來看。
金鎖見狀，勸道，“大公子說的對，夫人都來京城兩次了，還沒有參加過京城貴婦人的宴會呢。不如您這次就賞臉去看看，等咱們回江南，也好和那些沒來過京城的婦人說一說，讓她們也開開眼。”
賀氏聽金鎖這麼說，嘴角微彎，“也對。上次回江南，還真有人問我。那行，你幫我準備行頭，過兩日咱們去看看。”
張大學士府
張路兒和張千兒都接到了店鋪開張的帖子。
“母親，堂姐的鋪子開張大喜，送什麼禮呢？”
“實在親戚，自然要送實用之物。”馬氏正站在窗前修剪菊花。
“送幾盆花，又好聞又好看。我和姐姐屋子裡各有一盆紅色仙客來。紅紅火火客人來。”張千兒坐在桌邊描著花樣子。
馬氏扭頭，對女兒說，“天氣漸冷，那花得有專門花匠伺候，鋪子裡開門做生意，哪有那閒人？”
“那母親覺得送什麼好？”張路兒問。
“送禮也是門道。你們將來嫁人，這些迎來送往都得掂量清楚。”馬氏放下剪刀，走到桌邊坐下，“交情淺的人家可送華而不實的，地位身份高過我們，送禮就得是又華麗又實用，實在親戚自然要送人家喜歡又實用的禮。”
“我見允兒身上多是‘西時清味香’，年初，你外祖母不是給了你們一盒子西時清味香，那可是萬香閣買的，貴著呢。就送那個，允兒定會喜歡。”
晚間，張大學士回府，把各房的人都叫去了福壽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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