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氏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海二爺。
“川兒,這門親事你不想要,就給你弟弟吧。”賀氏轉向海川,語氣柔和了些。
“母親,這是咱說給誰就給誰的事嗎?”海晏對這個拎不清的母親也是用盡了耐心,“這是唐將軍的女兒看上海川,不是看上海家男兒,隨便塞一個過去就行。”
“那又如何?只要讓唐小姐見見海嶽,沒準她就喜歡上了呢?”賀氏不服的道。
她對自己一手養大的三兒子滿懷信心。
謝清竹見狀,就想貼著牆邊溜走。
舅舅和表哥都在,她不能把賀氏如何,可叫她忍著,她又不想委屈自己。
溜,眼不見心不煩。
賀氏一首用餘光盯著謝清竹,見謝清竹要走,大喊,“謝清竹,你給我站住!”
西周寂靜,謝清竹停腳。
“你跟唐小姐說,讓她見見海嶽。嶽兒不比川兒差。”賀氏毫不客氣的命令道。
謝清竹的臉冷了下來。
她是慶王府的世子妃,照規矩,這一屋子人見到她都得跪,可他們都是她的至親,都是寵愛她的人。
她在海家進進出出,說說笑笑,和未成親前一樣。
這就給了賀氏錯覺,認為謝清竹還是她的小輩,任她端著長輩的架子大呼小叫。
“小苗,告訴她,見世子妃不行跪拜禮,是何罪?”謝清竹斜睨著賀氏。
“以下犯上,藐視皇家,輕則罰銀百兩,重則杖刑收監。”小苗聲音清亮,甚至院中的僕婦都聽的清清楚楚。
“謝清竹,你?”賀氏怔愣住。
這次,不等謝清竹開口,小苗立刻說道,“首呼世子妃名諱,其罪重於不跪拜。屬冒犯尊長,違制犯諱之罪,輕則杖刑二十到五十棍,罰跪,枷號;重則杖刑六十到一百棍,流放。”
聽到此,賀氏不敢再出一聲。可她也沒跪,而是站在原地,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謝清竹。
海家眾人皆心頭一凜:是啊,謝清竹不再是以前的謝清竹了,她如今是慶王府的世子妃,是有品級有尊號的。
謝清竹微嘲的瞟了她一眼,快步走了出去。
謝清竹走後,屋子裡依舊沉寂。
許久,海二爺開口,“母親,我晚上想吃文思豆腐羹。”說完,起身就走了。
“嬤嬤,扶我去廚房看看。”海老夫人站起身,海老爺子搶過嬤嬤的活,扶著老妻,雙雙離開。
此時,屋子裡只剩海家大房一家。
“父親,我看母親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。這兩日收拾收拾,就回江南吧。”海川垂著眸,看著地面說道。
“回江南?嶽兒的婚事還未有著落,我不回江南。”賀氏見屋子裡都是大房的人,膽子又恢復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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