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姨娘點頭,“妾身今日就把這些整理出來。”
“也不用太急,朝廷給了一月之期。府裡的建制也得縮改,幸好這個府邸是父親花錢買下的,否則,咱們怕是連棲身之所都沒了。”
“妾身記下了。”蘇姨娘微低著頭,依舊是一副恭順的模樣。
“建制縮改後,府裡也用不了太多僕役,放出去一些吧。”
“放出去?”蘇姨娘睜大眼,疑惑問道,“侯……老爺是要賣出去還是放出去?”
謝明禮拉過蘇姨娘的手放到自己掌心裡,“給他們身契,放出去。”
“一個年輕僕役也就賣個二三十兩銀子,老僕頂多十兩。把僕役賣了,不過能多得千兩紋銀,可你知這些僕從會不會出去亂說?咱們府,再經不起別人的詬病了。”
“放他們出去,讓他們成為平民,他們焉能不記著咱們的好?”
“聰兒明年要春闈,柔兒還未找婆家,為了孩子們,也不能讓這些僕役出去亂說。”
蘇姨娘反握住謝明禮的手,“是妾身短視了。妾身都聽老爺的。”
午後,曾經的安陽侯府,朱門緊閉,門環上的銅綠在陰沉天色裡泛著冷光。
哐哐哐!一陣震天響的敲門聲驚醒了正在打瞌睡的門房。
門房趕緊跑到角門處,開啟門一看:謝家族人來了。
“各位族老,這裡。”門房從角門出來,站在族人身後大聲喊道。
謝家三十多個族人同時回頭,門房行了一禮,走上前去。
“各位族老,昨日己下旨,這扇大門是不能開了。請各位族老走角門。”門房說完,率先朝角門走去。
擂鼓般的敲門聲也引起了鄰府小廝們的側目。
喲!估摸著是謝家族人來了。
李侍郎府
李夫人己經好些日子不喝苦藥湯了。
她想好了,如若自己真的不能生,就給李侍郎納個妾室。
安陽侯府的削爵讓她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。
活一日便享受一日,誰知明日為哪般?
“嬤嬤。”門口小丫環喊道,“門房小廝來了。”
嬤嬤放下手中的線軸,起身出了門。
片刻,嬤嬤回來。
“夫人,安陽,不,謝府的族人來了。小廝說來了三十餘人。各個凶神惡煞。”
正在繡花的李夫人放下繡花針,轉了轉脖子和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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