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尤似驚雷砸到鄴良頭上,他甚至還不及細想,急切道:“果真?!”天知道他盼著這個孩子,盼了多久……一時間心潮澎湃,他竟然要當爹了,他終於要當爹了!
鄭愛娥撒謊的時候,臉不紅心也不跳,“對啊。”只不過今天的孩子是冰漿,裡面是成型的各種應季水果,好多她叫不出名字,還有羊乳,冰沙,乾果碎,好吃又清爽,明天就會離開他們了。
他內心狂喜,不自覺地笑了起來,以非常神聖的目光望向她的腹部,手輕輕地輕輕地覆在上面,像害怕驚擾什麼生靈一般。
這是他的孩子,是他和小娥的孩子,也不知道生下來長什麼樣子?
想到這裡,他又覺得自己真是個失職的父親,孩子都有了,卻還沒想好他叫什麼名字。
鄭愛娥見他小心翼翼摸她肚子的樣子,覺得既新奇又好玩,想不到臭小子以為自己當爹是這樣的,真有趣哈哈哈。
她樂得不行,有些得意忘形了,這時又聽一道困惑的聲音:“只是,幼兒是懷在此處?”
鄴良見過有孕的婦人,卻不曾仔細觀察過,但略微冷靜就感覺哪裡不對。
鄭愛娥笑容僵了僵,小孩當然不可能懷在胃裡。
鄴良抬起頭,她咬著下唇,“嘿嘿。”討好似的笑了笑,拉著他的手裝傻充楞,試圖矇混過關。
他一下子就懂了,臉色變來變去,這小混蛋竟變著法兒捉弄他,真是……他平生頭一回詞窮,頑劣到這一步,真想將她摁趴下狠狠教訓一頓。
又道:“那你肚子為何突然鼓起?”
鄭愛娥靦腆一笑,“剛剛有客來了,所以招待人家吃了些冰漿,我也就跟著用了一點點……”她兩指比了下,表示真的很少,“就一點點。”灶房的用量騙不了人,到時候問起來,她可以說大部分是小娟幫忙吃的,反正小娟又不會拆穿她。
然而物證不會騙人,鄴良視線下瞥,落在她的肚子上,額前青筋直跳。
腹部圓鼓鼓的,堪比懷胎三月,這像只吃了一點點?
他按了按眉心,忽地一下子氣笑了。
這個鬼話連篇的小混蛋。
……
那天晚上,鄭愛娥被狠狠收拾了一頓,深刻見識到了男人真正的可怕,異常兇猛,如狼似虎。
她被翻來覆去折騰,反反覆覆保證了好多好多好多的事情,多到她都記不得,然後又被辣手摧花的男人,就著姿勢拉到案臺前,簽了好多好多好多“喪權辱國”的東西,羞得她都不敢看。
這還沒完,還要逼著她一句一句念出來,而且還把她按在案臺那裡,惡狠狠地折騰她,什麼時候唸完什麼時候放過她,她哭哭咽咽好不容易唸完了,這個混球又說哪裡哪裡唸錯了一個字,然後繼續折磨她。
她被他摟在懷裡,渾身香汗淋漓,終於一字不落正確唸完了,這個惡霸笑得溫潤如玉,說時間截止規則作廢,還問她會背了嗎?
最後的最後,鄭愛娥累得手都抬不起來,張嘴都費力,那個混蛋卻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勁,又又又是好久。
這段印象太深刻了,當晚鄭愛娥還做了場相似的噩夢,猛地從夢中驚醒,天邊一道閃電,她就對上了旁邊人的目光,登時嚇得雙腿哆嗦。
鄴良大敞著衣裳,露出白皙的胸膛,上頭隱隱劃了幾道紅痕,密密麻麻,如被貓抓過一般,他輕輕笑過,“夫人睡不著?”手指卷著她的發擺弄,難得一副狂肆不羈的模樣,像畫上的風流浪人。
鄭愛娥怕他又撲過來,趕緊閉上眼,說道:“睡了睡了,我已經睡著了。”別過來千萬別過來,求放過求放過。
他單手將她的腰身捲到懷裡,懷中人立即緊繃起來,像只慫慫的鵪鶉,他笑了笑,某種興味更深,輕撫著她的背,“那就睡吧。”
這小女子生得一副虎膽,天不怕地不怕,待他出徵去,一走就是一年半載,她在家中沒了壓制,不得無法無天、胡作非為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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