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王根生坐在楚天旁邊，從兜裡摸出一塊破布。
他仔細地擦拭著那把連血槽都快磨平的刺刀，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自己的孩子。
擦乾淨後，“咔嚓”一聲，把刺刀死死卡在了老套筒的槍管上。
旁邊那個剛才還嚇尿了褲子的新兵。
這會兒正顫抖著手，把最後半個發硬的窩窩頭塞進嘴裡，連嚼都沒嚼就嚥了下去。
然後，他學著老兵的樣子，把刺刀裝好，眼神漸漸變得呆滯而兇狠。
有人在用燒焦的樹枝，在破衣襟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家裡的地址。
有人把剩下的幾顆子彈，全都壓進了彈倉。
悲壯。
除了這兩個字，楚天實在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眼前的畫面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風停了，連對面鬼子的槍炮聲，在這短暫的集結時刻，也詭異地安靜了下來。
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楚天站在人群中，攥緊了放在口袋裡的手。
指尖觸碰到了那個冰冷的金屬羅盤。
只要他意念一動，就能回到現代那個安全的廠房裡。
但他沒走。
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幾十米外的日軍陣地，腦子裡飛速計算著無人機的航線。
他在等。
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，讓這幫畜生付出血的代價。
“弟兄們！”
李雲龍提著一把繳獲來的大刀片子，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。
他沒有站在戰壕裡，而是首接跨上了前沿的土坎。
半個身子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中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如炬，掃過那一雙雙佈滿血絲的眼睛。
“小鬼子欺負咱們沒槍沒炮，想把咱們困死在這蒼雲嶺！”
“你們答不答應？”
“不答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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