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從土裡出來，還帶著血腥氣的味道。”
蘇沐雪這話說得雲淡風輕，卻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楚天的心口上。
心臟，漏跳了半拍。
他當過幾年特種兵，心理素質堪稱變態。
但面對蘇沐雪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美眸，還是忍不住驚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這女人的首覺，太他孃的嚇人了！
難道她能聞出這銀元上，還殘留著八十年前蒼雲嶺的硝煙味？
“蘇小姐說笑了。”
楚天端起面前己經涼透的茶水，一飲而盡，藉此掩飾自己一瞬間的失態。
他放下茶杯，臉上己經重新掛上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淡定。
“我家祖上，出過幾個在刀口上舔血的將軍。”
他開始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，用早就想好的藉口搪塞。
“這些東西，都是當年從死人堆裡扒出來的，沾點血腥氣，不奇怪吧？”
這個解釋合情合理，挑不出什麼毛病。
蘇沐雪靜靜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那雙清冷的眸子裡，閃爍著讓人看不懂的深邃光芒。
她當然不信。
什麼祖傳，什麼死人堆。
這些銀元的磨損程度、包漿的氧化層，分明就是長期在某個乾燥、密閉的環境下存放，近期才重見天日的。
更何況，那個所謂的“血腥氣”，根本不是人能聞出來的味道。
而是她這種常年跟古董打交道的人，憑著一種玄之又玄的第六感，感知到的器物上殘留的“煞氣”。
不過，她是個聰明的女人。
她知道，有些秘密，不能問得太深。
尤其當對面這個年輕帥氣的男人，眼神里透著一股讓她都感到心悸的堅毅和神秘時。
“好一個在刀口上舔血的將軍。”
蘇沐雪突然展顏一笑。
這一笑，如冰山解凍，雪蓮初綻。
整個古色古香的工作室，彷彿都在瞬間明亮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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