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飛也僵在了原地。
他手裡的望遠-鏡還死死地舉在眼前，但鏡片後的那雙虎目，卻早己失去了焦距。
他打過南京保衛戰，見過德國顧問團最精銳的裝甲部隊。
也從報紙上，看到過美國人最新式的B-17“空中堡-壘”轟炸機。
可他發誓。
他這輩子，連做夢都沒夢到過，這世界上還有如此恐怖、如此不講道理的戰爭機器！
它既有坦克的裝甲和火力，又有飛機的機動和視野！
這簡首就是一個完美的、無懈可擊的……
空中死神！
“雲……雲飛兄……”
站在他旁邊的方立功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劇烈地哆嗦著，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哪路神仙的部隊？”
“難道……難道是委員長從德國人手裡，秘密買來的決戰兵器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
楚雲飛下意識地就否決了這個想法。
他太清楚國府那點家底了。
能湊齊一個德械師的裝備，都得把國庫掏空。
更別提這種連德國人自己都未必擁有的“黑科技”了！
突然。
楚雲飛的腦海裡，像一道閃電劃過。
他猛地想起了前幾天，李雲龍開著那輛效能恐怖的“鐵王八”，來他團部門口耀武揚威的場景。
想起了那個在山谷裡，戲耍得他們團團轉的、會飛會說話的“鐵蜻蜓”。
更想起了，那個站在李雲龍背後，眼神深邃如海，彷彿掌控一切的神秘年輕人。
楚先生！
一個極其荒誕，卻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答案，浮現在了楚雲飛的心頭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方立功。
“立功兄，你還記得……李雲龍那封絕筆電報的最後一句嗎？”
方立功愣了一下，隨即渾身猛地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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