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……俺又他孃的把人給弄丟了！”
魏和尚那聲充滿了懊惱和不甘的怒吼，在死一般寂靜的街道上回蕩。
黑色的煙霧，漸漸散去。
地上，只留下了山本一木那把被魏和尚一拳打斷的家傳武士刀，和一灘刺眼的、正向著下水道口蔓延的血跡。
再也看不到半個人影。
“操！”
李雲龍氣得一腳踹在吉普車的輪胎上，破口大罵。
“煮熟的鴨子，就他孃的這麼飛了！”
他一把搶過旁邊戰士的步槍，就要親自帶人衝進那黑洞洞的下水道里。
“都給老子把手榴彈拿出來！今天就算是把平安縣城的下水道給炸塌了，也得把這狗日的給老子燻出來！”
“旅長，別急。”
就在李雲龍暴跳如雷的時候，楚天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聲音，在他身後響起。
他正悠閒地靠在指揮車的車門上，手裡拿著那個還在發光的平板電腦。
“一隻斷了腿、瞎了眼的野狗，跑不遠的。”
楚天看著螢幕上，由高空無人機傳回來的紅外熱成像畫面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只見在螢幕的角落裡。
一個代表著人體熱量的、微弱的紅色光點，正在地下那錯綜複雜的管網中，極其緩慢地，朝著城北的方向移動。
“段鵬。”
楚天拿起步話機，聲音不帶絲毫感情。
“目標正在向你左前方三百米，三號區域的排水口移動。”
“帶上你的人，去那兒，給他收屍。”
“是！”
步話機裡，傳來段鵬那同樣冰冷的、簡潔的回應。
……
平安縣城，北城門下水道出口。
這裡是一片荒廢的亂葬崗，雜草叢生，腥臭撲鼻。
“嘩啦啦……”
伴隨著一陣惡臭的汙水流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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