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，日軍華北方面軍總司令部。
屋裡的暖氣燒得挺足，窗戶玻璃上蒙著一層水汽。
岡村寧次沒穿軍裝外套，就套著件白襯衫，大背頭梳得一絲不亂。
他手裡攥著一根紅藍鉛筆，鉛筆頭都快被他捏斷了。
桌子上，散落著一堆皺巴巴的電報紙，上面印著的字眼扎眼得很：玉碎、失去聯絡、指揮癱瘓。
“八嘎！”
岡村寧次猛地把半截鉛筆砸在地圖上。
鉛芯在山西晉西北的版圖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紅槓子。
“筱冢義男這個廢物！被幾把冷槍打得連司令部都不敢出了？”
他轉過身，胸膛起伏著，指著旁邊幾個大氣都不敢喘的參謀。
“一個旅！土八路就一個旅的兵力！”
“把我們第西旅團的指揮系統敲碎了？這難道是鬧鬼了嗎！”
有個戴金絲眼鏡的參謀，縮著脖子往前挪了半步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司令官閣下……前線潰退下來計程車兵說，那根本不是槍聲。”
參謀的聲音首打顫，“像……像悶雷。只要長官一露頭，腦袋就炸成血葫蘆，防彈玻璃都擋不住啊。”
“胡扯！”岡村寧次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紅木椅子。
“防彈玻璃擋不住？你當他們用的是海軍的艦炮嗎！”
他喘著粗氣，來回踱步。
真絲襯衫的後背溼了一大片，黏在背上，難受得很。
他這會兒算是回過味來了。
添油戰術不行了。
今天派個大隊，明天派個聯隊，那就是給李雲龍送下酒菜。
“傳我命令！”
岡村寧次雙手撐在桌沿上，身體前傾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讓關東軍那邊，立刻抽調第一機械化戰車師團南下！”
那金絲眼鏡參謀一聽，腿都軟了。
“司令官，那可是防備蘇聯人的底牌啊！抽調他們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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