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連收屍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楚天把菸頭扔在爛泥裡，軍靴底子一碾，呲啦一聲。
李雲龍猛抽了一口煙，腮幫子嘬得凹進去一塊，眼睛亮的嚇人。
“好！老子就等這句話！”
他把菸頭往旁邊一丟，搓了搓兩手，滿是泥巴的手心蹭得沙沙響。
“楚兄弟，這鐵王八，老子得先試試手！”
李雲龍咧著大嘴，露出一口煙熏火燎的黃牙，猴急地往那輛頭車跟前湊。
“團長，這玩意兒不是卡車，你……”楚天皺眉，想拉他一把。
“啥卡車不卡車的，不就是多倆鐵輪子嘛！”李雲龍一把甩開楚天，踩著履帶就往上爬。
“老子連小鬼子的偏三輪都能開，這大傢伙還能難住我？”
他動作倒挺利索，幾下爬到炮塔頂上，掀開厚重的鋼製艙蓋，一股濃烈的機油味混著柴油味首沖鼻子。
楚天無奈地嘆了口氣，這老小子就是個瘋子，一旦認準了的事兒，九頭牛也拉不回來。
“和尚，去，把段鵬叫來。老趙，你在這兒看著點。”
楚天交代了一句，踩著履帶也跟了上去。
“哎喲，楚兄弟，你咋也上來了？”李雲龍坐在駕駛座上，正稀罕地摸著兩邊的操縱桿，見楚天鑽進來，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上來，你一會連油門和剎車都分不清。”
楚天擠進副駕駛的狹小空間，一股子柴油和鐵鏽的冷硬氣味撲面而來。
五九式的車體內部空間並不寬敞，對兩個大老爺們來說，甚至有點憋屈。
頭頂的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，照出金屬儀表盤上一層薄薄的機油。
“老李，聽好了。”楚天指了指腳下的三個踏板。
“左邊離合，中間剎車，右邊油門。跟卡車一樣，就是力道重得多。”
李雲龍眼睛盯著操縱桿，兩手抓著，使勁晃了晃。
“這玩意兒咋沒方向盤？”
“這就是方向盤。”楚天拍了拍他手裡的兩根杆子。
“往左轉，拉左邊的杆；往右轉，拉右邊的。兩根一起拉，就是剎車。”
楚天語速很快，儘量用最首白的話解釋。
“記住了，這玩意兒是履帶，不是輪子，轉向得靠一邊履帶制動。”
李雲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眼神全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儀表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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