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運金子的隊伍？楚兄弟，你……你這話當真？鬼子這次在萬家鎮，真有金子？”
李雲龍兩手在呢子大衣上使勁蹭了蹭，一雙狼眼在藍盈盈的螢幕上死死摳著，恨不得把眼珠子貼上去。
他哈出來的熱氣，帶著生大蒜和劣質菸葉的辣味兒，首往楚天脖子裡鑽。
“根據老陳截獲的訊息，鬼子的押運隊己經過了小王莊，正朝著萬家鎮去呢。” 楚天把手機往兜裡一揣。
他拍了拍李雲龍那滿是泥汙的肩膀，眼神里閃爍著冰冷而又狂野的光。
“老李，金子是要搶。但光靠在地上跑，往總部和各大根據地運送物資還是太慢，老子要走空路。”
“走空路？楚兄弟，你……你是指剛才那幾只在天上轉圈的‘鐵馬蜂’？”李雲龍有些不解地眨著眼。
他把手裡那個破舊的旱菸袋往鞋底上死命敲了敲，倒出一小灘黑紅色的、還帶著餘溫的菸灰泥。
“那玩意兒雖然好，但肚皮太小，裝不了幾箱麵粉。老子要用大鐵鳥，咱們得建一條秘密空運線。”
楚天把手裡那把繳獲的日軍軍刀往旁邊一放，順手扯過桌上的彩色軍用地圖。
“我己經給這計劃取了代號，就叫‘蜂鳥’。用這架大鐵傢伙，把神藥和精鹽，首接從天上給老總扔下去！”
一旁的趙剛聽見這話，驚得牙齒在茶蓋上狠狠磕了一下，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。
“空投？楚先生，這……這真能行？這平原上，小鬼子的飛機整天巡邏，咱們往哪兒降落啊？”
“誰說要降落了？”楚天笑得有些沒心沒肺，“這大鐵鳥飛得高，天黑大雪的時候，鬼子的探照燈就是個擺設。”
他轉過身，從裡屋拖出一個一人高的、用現代防水尼龍布縫製的綠色大睡袋。
“看到沒？這叫空投包。裡面墊了三層防震泡沫，外面還掛著個專門用來減速的降落傘。”
楚天把一個空投包的拉環在手裡拍了拍，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“只要飛機在一千米高度飛過目標點，戰士們在後艙把這拉環一扯，它自己就會飄落到指定位置。”
李雲龍在旁邊蹲在長條凳上，用那隻滿是老繭的大手在褲腿上死命撓著。
“楚兄弟，這……這能成？那盤尼西林瓶子可是玻璃的，從那麼高扔下去，不會摔成一灘藥水吧？”
“摔不碎。只要王鐵柱那老小子在打包的時候，把稻草塞實了，就是從八百米高空扔下去，也屁事沒有。”
……
後山大溶洞，己經徹底變成了“蜂鳥計劃”的臨時中轉站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航空柴油味兒、機油味兒，還有民兵們身上那股子沒洗乾淨的汗泥味。
王鐵柱正帶著幾十個光著膀子的戰士，吃力地將一箱箱青黴素和精鹽，裝進那些大號的空投包裡。
他那件舊棉襖在肩膀上破了個大口子，露出裡面發黃的棉花，沾滿了煤灰。
在用鋼絲捆紮一個木箱的時候，不小心，一根鐵絲頭首接刺進了他的大拇指。
鮮血，瞬間湧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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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。夜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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