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晉造150重炮？李雲龍，你這算盤打得，算盤珠子都快蹦到我臉上了！”
楚雲飛猛地掙開李雲龍那隻滿是黑泥的粗手，狠狠地拍了拍自己呢子大衣的領口。
“那可是我們358團的命根子，閻長官親自批的，你想都別想！”
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紅得像個通紅的柿子，氣得兩撇仁丹胡首抖。
李雲龍嘿嘿乾笑兩聲，把手裡剛咬了半截的生大蒜一扔。
“雲飛兄，瞧你這小氣樣，不給就不給唄，老子就是隨口一說。”
他攬著楚雲飛的脖子，死皮賴臉地往舊祖祠改建的教室裡拖。
“走走走，上課要緊，楚兄弟的這堂‘步坦協同課’，去晚了可連個小凳子都搶不上！”
……
進到教室裡。
屋裡電燈亮堂，地上的爛泥被上百隻馬靴踩得到處都是，黏糊糊的。
空氣裡混雜著戰士們身上的汗臭、劣質菸葉的辛辣，和發黴的水泥灰味兒。
丁偉、孔捷和趙剛己經並排坐好了，正拿著鉛筆在小本子上塗塗畫畫。
楚雲飛帶著方立功和兩個警衛參謀，縮手縮腳地擠在第二排最窄的一張課桌後面。
兩邊人一碰頭，氣氛多多少少有些尷尬和微妙。
一個是八路軍的泥腿子，一個是晉綏軍的嫡系精英，平時在防區邊緣，摩擦和冷槍可沒少發生。
方立功一坐下，就嫌棄地用手帕擦了擦滿是灰塵的桌面，那雙眼睛裡全是警惕。
楚天站在講臺上，手裡拿著個印著“天正重工”字樣的塑膠保溫杯，喝了口有些發澀的熱茶。
“行了，都別在這兒大眼瞪小眼了。”
楚天把黑板擦重重地在黑板上拍了拍，“嗒、嗒”的聲音讓臺下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上了我這堂課，你們在外面是什麼軍銜，是什麼黨派，老子一概不管。”
“在這裡，你們只有一個身份，那就是抗日的華夏軍人！”
他用白粉筆，在黑板上畫了個太原日軍防線的示意圖，和那高聳的堡壘線。
“楚團長，你自詡是黃埔高材生，深諳陣地防守。”
楚天指著地圖上一個被重兵把守的日軍核心炮樓。
“那我問你，面對鬼子用鋼筋水泥澆築的這處母子碉堡，你們358團，準備拿多少人命去填？”
楚雲飛一挺胸膛，臉上露出自信的笑。
“楚先生，我們358團有美造75山炮，可以進行定點清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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