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士們正藉著發電機微弱的白光,進行武器裝備的臨戰維護。
一個新兵趴在雪窩子裡,手凍得像個紅胡蘿蔔,指節紅腫發黑,滿是乾裂見紅的血口子。
他正拿著根沾著機油的舊棉布,死命地在漢陽造的槍膛里拉扯著,帶出一大片黑乎乎的火藥殘渣。
“班長,這黑大衣和鐵馬甲,真能擋得住鬼子的子彈?”
他有些緊張,嘴角抽搐著,眼巴巴地看著旁邊正在壓子彈的老兵。
“廢話!楚神仙給的寶貝,連和尚那大光頭都打不穿,還保不住你小子的狗命?!”
老兵啐了口帶大蒜味兒的唾沫,一巴掌拍在防彈背心的鋼板上,發出砰砰的重響。
“老子這命是楚先生救回來的,今天晚上,多殺兩個小鬼子,給楚先生報恩!”
裝甲一營的溶洞裡,V12發動機的低沉咆哮,像雷一樣在封閉的石洞裡震盪,震得洞頂的冰碎子首往下掉。
戰士們正拿著鐵桶,往五九坦克的油箱裡,大口大口地灌著刺鼻的柴油。
油水灑在冰冷的覆帶和黃泥上,散發著重工業特有的、冷硬的鐵腥味。
……
“老李,電報來了。”
趙剛站在電臺旁,用一根破線頭把快磨斷的眼鏡腿,小心翼備地重新打了個結。
他哈了口氣,用衣角死命擦著鏡片上的哈氣。
“新一團和新二團那邊己經就位,丁偉和孔捷把山炮全拉到了平定的邊緣。”
“只要平定縣城的鬼子一動,他們兩個團,會像兩把鐵鉗,死死掐住鬼子的腰眼!”
李雲龍哈哈大笑,用沾滿大蒜和旱菸味的手,在桌上狠狠一拍。
“好!這回,老子就是要讓這晉西北,變成小鬼子的閻王殿!”
楚天靠在吉普車門上,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風雪,眼神幽冷。
老陳(情報科長)一頭撞進門簾,跑得鞋都掉了一隻,手裡捏著一張剛譯出的加密電報。
“楚先生!旅長!萬家鎮方向……鬼子的先頭戰車中隊,己經越過紅石溝了!”
“紅石溝?”
李雲龍猛地拽出盒子炮,一拉槍栓,眼中爆發出餓狼般的兇光。
他指著門外,對楚天說道。
“楚兄弟,那咱們……”
楚天冷笑了一聲。
“通知全旅,大戲,開場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