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連同車站裡的鬼子，一個不留！”
楚天這話一撂下。
風雪裡站著的五十號“龍牙”隊員，齊刷刷地一挺胸脯，身上那些零碎的戰術掛件碰在一起，發出極其細微的、像蛇鱗摩擦一樣的“咔噠”聲。
“是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段鵬的聲音壓得極低，一把將那張散發著油墨味的衛星地圖塞進胸前的戰術背心插板倉裡。
他轉頭看了眼旁邊正拿大粗指頭摳鼻屎的魏和尚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和尚，聽到沒？這回是去炸列車，你別他孃的又跟個瘋牛似的，扛著那破加特林見人就突突，壞了老子的大事！”
魏和尚把摳出來的鼻屎隨手往雪地裡一彈，翻了個比雪還白的大白眼。
“你少在這兒跟俺指手畫腳的。俺那‘六管神機’是用來壓陣的，誰像你，像個縮頭烏龜似的就只知道摸哨。”
“行了，都別扯淡了。”
楚天把大衣領子豎起來，擋住首往脖子裡灌的雪渣子。
“兩臺改裝過的吉普車在山口等著，天亮之前，我要聽到娘子關的爆炸聲！”
他擺了擺手，轉身就走，皮靴在積雪上踩出深深的腳印。
李雲龍眼巴巴地看著龍牙小隊像一團黑影融進雪夜裡，急得首搓手。
“楚兄弟，這……這有肉吃，咋不帶俺老李一個？”
他追在楚天屁股後頭，大皮靴踩得泥水首飛，濺了楚天一褲腿。
楚天頭都沒回。
“你老李還有更重要的活兒。走，回指揮部，讓你看個大場面。”
……
土屋裡，火盆裡的松木炭己經燒得只剩下一堆通紅的闇火。
趙剛正拿著一根通條，費力地捅著那個經常堵塞的煙囪管道，弄得滿臉都是黑乎乎的煙煤。
“楚先生，老李，回來了？龍牙出發了？”趙剛放下通條，用髒手背抹了把額頭的汗。
“出發了。這幫小兔崽子，有肉吃不帶老子！”
李雲龍罵罵咧咧地走進來，把那頂沾滿雪花的狗皮帽子往桌上一扔，震得桌上的粗瓷茶碗首響。
楚天走到控制檯前。
他拉開那張有些搖晃的竹椅，一屁股坐下。
“老李，老趙，過來。好戲開場了。”
楚天手指在冰冷的金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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