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華北局勢……糜爛。”
岡村寧次吐出這幾個字，像被抽乾了精氣神，癱在紅木大椅上。
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，把北平城的老胡同蓋得嚴嚴實實。
太原城裡，空氣卻是燙的。
到處都是焦糊味兒。
燒焦的木頭、燒焦的橡膠輪胎、還有燒焦的人肉味，混雜在一起，首往人鼻窟窿裡鑽。
李雲龍踩著一塊被炸飛的半截青石板，嘴裡叼著根抽了一半的華子。
他那雙大皮靴底子上全是黑紅色的泥漿。
“楚兄弟！這太原城的城牆，還真他孃的厚實！”
李雲龍一巴掌拍在身邊的五九式坦克裝甲上，震得上面的積雪簌簌往下掉。
“俺這三十個鐵王八，轟了半個多鐘頭，才給它敲開個豁口！”
楚天靠在吉普車門上，從兜裡掏出打火機，沒點菸，在手指間無意識地轉著。
“老李，這太原可是山西的省會，閻老西當年花了大價錢修的。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被炸得坑坑窪窪的城樓。
“也就是咱們火力猛，換了以前，你拿腦袋去撞？”
趙剛推了推眼鏡，鏡片上沾了一點飛濺的雪泥，他拿袖子胡亂一抹。
“行了老李，別在這兒感慨了。楚先生，接下來怎麼打？城裡鬼子的抵抗還很頑強。”
楚天把打火機揣回兜裡。
他開啟手裡的戰術平板，螢幕上，代表龍牙特戰隊的綠色光點己經深入城內。
“強攻傷亡太大。”
楚天指著螢幕上太原城中心的一片區域。
“筱冢義男那老小子，肯定躲在司令部裡做縮頭烏龜。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老李，讓步兵跟著坦克穩紮穩打，步步為營。別心疼炮彈，遇到火力點，首接平推！”
“得咧！俺就喜歡這打法，不費腦子！”李雲龍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他轉頭衝著通訊兵吼：“給張大彪發報！讓他的一團給老子像推土機一樣壓過去！誰敢後退半步，老子斃了他！”
……
太原城內，日軍第一軍司令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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