岡村寧次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乾癟的胸膛像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響。
“傳我命令。”
他語氣森寒，透著股孤注一擲的狠毒。
“放棄山西外圍所有小型據點，收縮兵力，全部集中到平漢線！”
“調集華北方面軍所有能動的戰車大隊、重炮聯隊，在石家莊構築縱深防禦陣地！”
他那乾瘦的手指死死按在石家莊的位置，指甲都掐白了。
“他們不是喜歡裝甲衝鋒嗎？”
“我就在石家莊，給他們修一座進得來、出不去的鋼鐵墳墓！”
……
晉西北，獨立旅旅部。
火盆裡的木炭燒得通紅，時不時爆出幾點火星子，空氣裡飄著股濃烈的烤紅薯香味。
李雲龍盤腿坐在炕上，手裡捧著個剛出爐的烤紅薯，燙得首倒手。
“哎喲喂，燙燙燙……”
他把紅薯掰開兩半，金黃的瓤冒著白氣。他吹了兩口，也顧不上皮上的黑灰，一口咬掉大半個，燙得首吸溜氣。
“楚兄弟，你這紅薯種得真他孃的甜！比俺老家那邊的白薯強多了！”
楚天靠在窗邊，沒接他的茬。
他手裡把玩著那個從現代帶過來的打火機，“啪、啪”地開合著，金屬撞擊聲在屋裡顯得格外清脆。
趙剛坐在桌邊，正用一根縫衣針挑著煤油燈的燈芯，燈光亮了點，照著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書卷氣的臉。
“楚先生，剛才接到的情報，鬼子在華北大規模調動兵力，全都往石家莊那邊縮了。”
趙剛放下針，推了推眼鏡，鏡框上那圈纏得厚厚的白膠布十分扎眼。
“老李，鬼子這是要跟咱們在平原上決戰啊。”
“決戰？”李雲龍嚥下嘴裡的紅薯，噎得翻了個白眼，趕緊端起旁邊的粗瓷大碗灌了口涼水。
“老子求之不得！就怕他們不出來！”
他把空碗往桌上一頓，抹了把嘴邊的水漬。
“咱們現在手裡捏著兩個裝甲營，還有楚兄弟弄來的那些‘管子’，在平原上，老子能把岡村寧次那老小子的屎給打出來！”
楚天終於收起打火機，揣回兜裡。
他走到桌邊，看著地圖上日軍密密麻麻的佈防圖示。
“老李，你以為岡村寧次是筱冢義男那個蠢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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