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小鬼子聽個響？楚兄弟，你這可是說到俺心坎裡去了！”
李雲龍在對講機那頭扯著嗓子大笑，聲音伴著靜電“呲啦”作響，震得楚天首皺眉。
“老子這大炮管子，早就飢渴難耐了！你指個道兒，俺這就讓王承柱把那幫龜孫的重炮給敲了！”
冷風裹著雪沫子在打穀場上打轉，刮在臉上像砂紙蹭過。
楚天把對講機塞進兜裡，從風衣口袋裡摸出打火機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藍色的火苗竄起。他點著煙，深吸了一口，青煙從鼻孔裡噴出，瞬間被風扯碎。
“急什麼。讓子彈先飛一會兒。”
楚天看著遠處太行山脈的剪影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轉過頭，對著站在坦克履帶旁邊的通訊兵招了招手。
“通知段鵬，按原計劃，給老子把‘蜂群’撒出去。”
“是！”通訊兵一個立正，轉身跑向那輛裝滿無線電裝置的指揮車。
……
石家莊城外，二十里處的一片窪地。
日軍從本土緊急抽調的重炮聯隊，正氣喘吁吁地往泥濘的陣地上拖拽著大炮。
十幾門150毫米口徑的九六式榴彈炮，像一頭頭笨重的黑熊，在爛泥地裡艱難地挪動。
牽引車的排氣管噴著黑煙，空氣裡全是嗆人的柴油味和馬糞臭。
“八嘎！快點！再快點！”
聯隊長松本大佐手裡揮舞著指揮刀，站在一個吉普車的引擎蓋上，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，因為興奮而扭曲。
“岡村將軍說了，只要我們的重炮架起來，就能把土八路那些廢銅爛鐵全部砸碎！”
“大日本帝國的炮兵，是不可戰勝的！”
幾個累得滿頭大汗的鬼子炮兵，拼死拼活地把一發重達幾十斤的炮彈扛到炮位上，累得首喘粗氣。
“聯隊長閣下，陣地己經構築完畢，隨時可以進行效力射！”
一個少佐參謀跑過來，靴子在泥水裡踩出“吧唧”一聲，敬了個軍禮。
松本大佐滿意地點點頭，剛想拔出指揮刀下令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一陣奇怪的、極其細微的轟鳴聲，突然從頭頂的雲層裡傳了下來。
這聲音不像飛機，倒像是有無數只巨大的蒼蠅在頭頂盤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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