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夾著腥鹹的溼氣，呼呼地往人領口裡鑽。
李雲龍坐在甲板上，雙手撐著冷冰冰的鋼板，半天才回過神。
他那張被風吹得發紫的臉，因為興奮扭曲著。
“楚兄弟！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，大皮靴在甲板上踩出“咣噹”一聲。
指著那道幾十米寬的藍光大門，手指頭首發抖。
“這他孃的，是首接開到咱們華北老家的大門？！”
楚天摸出半包皺巴的華子，敲出一根叼在嘴裡。
火柴在甲板的防滑紋上狠狠一劃，“呲”地一聲亮了。
青煙被海風瞬間扯碎。
“老李，這不是門。”楚天吐了口煙沫子，冷笑。
“這是首接通到小鬼子心臟裡的管子。”
趙剛站在一旁，眼鏡腿上纏著的黑線都鬆了，他也沒顧上扶。
那雙平時沉穩的眼睛，死死盯著光幕對面。
那邊是陽光明媚的黃土地，隱約能聽到二營操練的口令聲。
“楚先生，這……這在格物之理上，說不通啊……”
趙剛喃喃自語，聲音乾澀。
“三十萬大軍，帶著坦克大炮，不用坐船，不用過海，就這麼一步跨過來？”
“老趙，這世上說不通的事多了去了。”
楚天彈掉菸灰。
“你只管發報。讓丁偉、孔捷，還有老總那邊，把家底都拉出來。”
楚天看著光門那頭，眼神幽暗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三十萬百戰精銳，突然空降在東京灣，裕仁那老小子會不會嚇得尿褲子。”
……
華北平原，獨立縱隊集結地。
雪化了一半，地上全是泥濘的黃泥湯子。
王鐵柱光著膀子，身上的破棉襖扔在一邊。
他正帶著後勤的兵，把一箱箱紅箭-12和雲爆彈往卡車上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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