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連哭的機會，都沒有。”
楚天一腳踩下坦克的離合器，五九式柴油機發出一聲粗重的悶吼，在雪地裡震落了幾片冰碴子。
李雲龍縮著大脖子，把手裡那杆磨掉漆的98K在軍大衣上緊了緊，吸溜了一下清鼻涕。
“楚兄弟，你這‘送鍾’的法子，俺老李這輩子算是服了。真他孃的解氣！”
他那張被大風吹得發紫、長滿胡茬的臉上，全是有些癲狂的興奮和嗜血。
……
莫斯科，克里姆林宮。
屋裡的壁爐燒得極旺，熱浪裡混著股子劣質伏特加和紅腸的酸臭氣味。
桌子上的骨瓷茶杯被震得一晃，裡面的黑咖啡潑了出來，在紅木桌面上留下一道深褐色的印子。
斯大林正揹著手，站在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。
那張一向以陰鷙和冷酷著稱的臉上，此刻卻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他手裡攥著一根紅藍鉛筆，鉛筆頭都快被他捏斷了，指甲縫裡全是黑乎乎的菸灰泥。
“崔可夫！你這個蠢貨！給我看清楚這個！”
斯大林猛地轉過身，把幾張洗得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，重重地砸在桌子上。
“這是從日本靜岡拍回來的！這就是你說的‘拿著長矛和老套筒的泥腿子游擊隊’？！”
崔可夫大校在長條木桌前，腰彎得快貼上膝蓋了，大汗淋漓，兩隻手在衣服上使勁蹭了蹭。
“斯大林同志，這……這真的不是我們的T-34，它的裝甲比我們的還要厚得多！”
“廢話！”
斯大林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老子當然知道這不是T-34！”
他咬著後槽牙，指著照片上那些有著半球形炮塔的鋼鐵巨獸，聲音裡透著股子讓人骨頭縫裡都發涼的陰冷。
“這坦克……底盤這麼矮，還有五個負重輪。這是我們正在研製的T-54設計圖！”
“連我這個總司令都還沒看到真車，怎麼會出現在中國人的手裡？！”
他湊近崔可夫，渾身散發著大煙葉子和伏特加的味道。
“到底是誰把我們的圖紙，給賣到中國去了？！”
“查！不惜一切代價！哪怕把你在中國的情報網全折了，也得給我查清楚！”
斯大林一腳踩滅地上的菸頭，氣急敗壞。
“這個叫楚天的神秘人，還有那個叫李雲龍的土八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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