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這會兒，應該還在太原城裡數那些破銅爛鐵吧？”
楚天穿上那件定製的高階西裝，隨手把釦子一系。
他從蘇沐雪手裡接過一把黑傘，“啪”地撐開，走進了現代都市那帶著點霧霾味的冷雨裡。
天正大廈一樓，那間平日裡只用來招待最頂級外賓的紅木會客廳。
今天安靜得出奇。
整個一層大廳的安保全換了，清一色穿著便衣、眼神銳利得像鷹一樣的平頭壯漢。
連王胖子平時愛在那兒啃西瓜的前臺，這會兒都空無一人。
楚天推門進去，門軸發出極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屋裡沒開大燈，就點著幾盞落地燈。
那位國字臉首長穿著件挺舊的夾克衫，正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楚天那份關於“055型驅逐艦”的概念圖紙，眉頭皺成個川字。
茶几上放著一杯剛泡好的毛尖，茶葉在水裡打著轉，熱氣嫋嫋升起。
“首長。”
楚天把傘放在門口的架子上，水滴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，砸出一小灘水漬。
首長沒抬頭，只是用那粗糙的手指頭在圖紙上重重地點了兩下。
“小楚啊，你這步子，邁得可不是一般的大啊。”
首長放下圖紙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，喝了一口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前腳剛把日本人從華北趕出去，後腳就想造這玩意兒？”
“這可是能裝相控陣雷達的大艦，咱們國家現在的工業底子，你比我清楚，這簡首就是..……”
首長沒往下說，把茶杯放回原處，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楚天拉開椅子坐下，順手從兜裡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。
“啪。”打火機竄起藍色的火苗。
他吐出一口青煙，煙霧在首長那張充滿威嚴的臉上繞了一圈。
“首長，我什麼時候說過，這船，要完全靠咱們現在的工業底子去造了？”
楚天靠著椅背，眼神深邃。
“我既然能把這圖紙拿出來，自然就有辦法把它變成真傢伙。”
首長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，死死盯著楚天。
“小楚，我知道你手裡有常人無法理解的底牌。那批憑空出現的五軸機床，還有那能抗住兩千度高溫的特種鈦合金。”
首長身體前傾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，那是審訊犯人時才會有的壓迫性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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