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禮？”
裕仁癱在那張紅木大椅上，渾身抖得像個漏風的篩子。他那雙沾著自己尿液的手死死摳著扶手，金絲眼鏡掉在水泥地上，“啪嗒”一聲摔出幾道裂紋。
他聽不懂李雲龍嘴裡那口粗話，但他能看懂那黑洞洞的槍口，和這群人身上那股子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殺氣。
“把這老東西的嘴給我堵上，別他孃的咬舌自盡了，還得留著他喘氣兒呢。”
段鵬從戰術背心兜裡扯出一塊髒兮兮的破布，上面還沾著股機油和汗酸味。他毫不客氣地塞進裕仁嘴裡，又拿戰術紮帶把他的雙手反剪著捆死。
塑膠紮帶勒進肉裡，裕仁發出一陣變了調的嗚咽聲，眼淚鼻涕全糊在了那塊破布上。
“楚兄弟，這老小子抓到了，咱們接下來怎麼弄？”李雲龍踹了一腳地上的碎瓷片，轉頭問楚天。
“不急。”
楚天靠著門框，又摸出一根華子點上。火苗在地下室昏暗的燈光裡一跳一跳的。
他吐出一口菸圈，煙霧在冰冷的空氣裡慢慢散開。
“天皇被抓，日本大本營這會兒估計己經炸開鍋了。咱們得給他們點時間，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群龍無首的絕望。”
……
東京，防衛省地下指揮中心。
這裡的空氣悶熱得能擰出水來，頂棚上的大風扇嘎吱嘎吱地轉著，帶起一股子嗆人的汗臭和劣質菸草味。
東條英機像一頭髮瘋的野豬，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走來走去。他那身筆挺的將官服領口己經扯開了，露出裡面被冷汗浸透的白襯衫。
“八嘎！聯絡不上？！什麼叫聯絡不上？！”
他一把揪住通訊參謀的衣領，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。
“皇居的近衛師團呢？！兩萬多精銳，難道全死光了嗎？！”
參謀嚇得雙腿一軟，跪在地上，聲音抖得像打擺子。
“首相閣下……雷達顯示，在皇居上方……曾出現過強烈的空間震盪訊號，隨後所有的通訊就全部中斷了。”
“不僅是皇軍，連東京灣的聯合艦隊殘部，也……也失去了聯絡。”
“混蛋！”
東條英機一腳把參謀踹翻在地，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，在紅木辦公桌上狠狠砍了一刀，木屑橫飛。
“這是支那人的詭計！一定是他們用了什麼妖法！”
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、臉色慘白的海軍大將。
“海軍呢？！你們的軍艦難道都是擺設嗎？！”
海軍大將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手裡的茶杯都在微微發抖。茶水潑在褲腿上，他也顧不上擦。
“首相閣下……那支突然出現的支那艦隊，他們的戰艦……我們從來沒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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