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山哥給的信封遞了過去。
女人拆開信封，看了一眼裡面的信紙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她拿著信紙站起來，轉身走進裡面的一扇門，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肖春麗站在櫃檯前等了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。
半個小時。
她正要再問的時候，女人回來了，手裡沒有信紙，也沒有護照，什麼都沒有。
她坐下，對肖春麗搖了搖頭，說了一句免語。
肖春麗拿出手機翻譯，打了一行字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女人又說了幾句，這次語速很快，肖春麗用翻譯軟體錄下來轉文字，出來的結果亂七八糟，只勉強看懂了幾個詞——“原因”“不行”“等”。
護照和身份證又被扣下了。
肖春麗盯著螢幕上的那幾個詞，沉默了。
她早就猜到會這樣。
山哥那封信就是一張廢紙。他們收了她的錢，但不會那麼輕易放她走。七百多萬都榨出來了，不把她的骨髓也吸乾，他們不會罷休。
但她不能表現出“猜到”的樣子。
她要演。
於是肖春麗的眼眶紅了。
她開始跟警察交流，用翻譯軟體一句一句地打字，打一句給對方看一句，對方回一句免語，她再翻譯成中文。
“求求你了，我需要護照，我要回國。”
“他們說交了錢就能拿護照的。”
“我沒有錢了，所有的錢都交了。”
“求求你了，我家裡還有父母在等我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了，一顆一顆地砸在手機螢幕上。她用手背去擦，越擦越多，擦得整張臉都花了。她的聲音發顫，嘴唇在抖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逼到了絕路。
女人看著肖春麗哭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然後她說了幾句免語，朝門口的方向指了一下。
肖春麗沒聽懂，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個男警察，一個高一個矮，都穿著制服，腰間別著警棍。
高個警察走過來，對肖春麗說了句什麼，然後伸手去拿她的行李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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