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沒有當場發作，車子己經啟動了，她也懶得在車上跟司機扯皮。
車內的順風車司機突然開口說話了。他用一種當地口音很重的普通話對著手機說：“人在哪裡嘛？”
手機開著擴音，電話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：“那個幼兒園那裡。”
“還要接人？我這個是不拼車的單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肖春麗的臉色陰沉。
坐在中間那個戴眼鏡的男生默默關了手機，靠窗那個穿校服的男生也把手機翻了過去，螢幕朝下扣在大腿上。
司機還沒說話，副駕駛那個中年女人開口了：“人家不容易，接的都是學生。”
順風車司機也順著杆子往上爬，聲音裡帶著討好的笑：“不好意思啊妹妹，就一個小孩兒，那個幼兒園不好打車。”
女人又補了一句：“小孩兒坐我身上，我抱著。”
肖春麗沒有接話。
她只是面無表情地坐著，目光落在車窗外面。
但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，車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無聲無息，讓人脊背發涼。
兩個男生本來就己經不太敢動了，這下更是徹底僵住了。
坐在中間那個男生把手機鎖了屏，攥在手裡，兩隻手夾在膝蓋中間，眼睛盯著前排座椅的靠背，連餘光都不敢往旁邊瞟。
靠窗那個男生身體微微往窗戶那邊側了側，恨不得把自己貼到玻璃上去。
沒有人再敢說話。
車子在一個幼兒園門口停了下來。
司機按了兩聲喇叭，過了一會兒，一個穿著粉色外套的小女孩被老師從門衛室裡領了出來。
小女孩大概西五歲的樣子，扎著兩個小辮子，揹著一個印著卡通兔子的小書包，手裡還攥著一張畫了畫的小紙片。
司機下車，幫小女孩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。
中年女人伸手把小女孩接過來，抱在腿上。
小女孩坐好了，兩隻小腳懸在座位下面，一晃一晃的，乖乖地坐在陌生女人的腿上，眼睛亮亮的，看著車窗外面飛快後退的風景。
肖春麗把目光收回來，沒有說什麼。
車子繼續往前開，穿過一個又一個路口，經過一片又一片居民區。
司機安靜地開著車，只有導航的語音提示在一聲一聲地播報著路況。
肖春麗靠在車窗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車子終於到了目的地。
肖春麗下車，從後備箱裡拎出自己的行李箱，拖著它走進小區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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