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一個一個地回答，大部分問題都是實話實說。
至於父母同不同意這個問題，肖春麗自動跳過了。
她沒有打算告訴父母。
從小到大，她的所有決定都是自己做的，選什麼高中，選什麼大學，選什麼專業，暑假去電子廠打工，全都是她自己拿的主意。
她爸媽不是不管，是管不了，也不懂。
出國當練習生這種事，說了只會讓他們擔心，不說反而省事。
樸正華聽完她的回答，對著翻譯器說了幾句話，手機螢幕上顯示出一行中文：“明白了。”
他拉開抽屜，從裡面拿出一張表格，遞給了肖春麗。
A4紙，密密麻麻的韓文，上面有空格等著填名字、出生年月、聯絡方式等等。
肖春麗接過表格翻了翻，一個字也看不懂。
樸正華似乎意識到了這個問題，又把表格拿回去，換了一張出來，這次是中文的。
肖春麗花了大概十分鐘把表格填完。
字寫得不算好看，但工工整整，每一個空格都填滿了。
她把表格推回去的時候，樸正華看了一眼，點了頭，把表格收進了抽屜裡。
然後他站了起來。
樸正華帶她又去了一個地方。
穿過走廊，下了電梯，繞過大廳，走到另一棟樓裡。
這一路上，公司裡的人見樸正華帶著一個氣質不凡的年輕女孩，都議論紛紛。
“又來了一個。”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女人對身邊的同事小聲說，用的是韓語，語速很快，“最近新人很多，上週來了三個，這周又是兩個。”
“呀，氣質很好呢。”她的同事是個扎著馬尾的女孩，手裡抱著一摞檔案，歪著頭看了肖春麗一眼，“很引人注意，走路的樣子也好看。”
“但是就是臉……”黑框眼鏡的女人沒有把話說完，但她的表情己經把後半句補全了——臉一般。
“整容一下就可以了。”馬尾女孩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，好像整容跟剪頭髮一樣普通，“比例還是不錯的，你看她的腿，很長，腰也細。頭也小。這種人上鏡好看的。”
黑框眼鏡的女人點了點頭，表示同意。
這些話肖春麗一個字也沒聽懂。
但她感覺到了那些目光，打量的、評估的、挑剔的目光。
她被人用目光從上到下、從下到上地掃了好幾遍，就像她之前在免典的賭石市場裡被人看那些石頭一樣。
那些人不是在看她，是在看一個“有沒有可能紅”的產品。
肖春麗面不改色地跟在樸正華身後，心裡在想：這個任務到底要我幹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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