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認出來了。
這個男生不是一個偶像團體的愛豆嗎？
地下戀情。
肖春麗的腦子裡蹦出這三個字。
偶像團體成員，秘密女友，在天台上偷偷約會，被一個不認識的練習生撞見。
她這是撞破了人家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。
肖春麗臉上露出一絲尷尬。
她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再看他們。
她轉身，邁步，自覺地離開天台。
她走進樓梯間，手搭在扶手上，準備下樓。
身後的風把天台門吹得晃了一下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“怎麼辦，哥哥。”女生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她會不會舉報我們……”
男生的聲音響起來。
“不會的，你放心。”
肖春麗己經走到了樓梯間的第一級臺階上，手扶著欄杆，正要往下走。
然後她頓住了，她敏銳地察覺到一絲惡意。
肖春麗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樓梯間的光線比天台上暗，她從亮處看向暗處，眼睛需要零點幾秒來適應。
但那零點幾秒裡，她己經看清了，男生站在天台門口，半邊身子在光裡，半邊身子在陰影裡。
他的臉上還掛著剛才那種安撫女生的溫柔表情，但他的眼睛不是那樣的。
兩人的目光對視。
男生的眼睛在接觸到肖春麗視線的瞬間，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，飛快地換了一種表情。
那種隱蔽的、針尖一樣的惡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微笑。
變臉的速度快得像是排練過。
肖春麗站在樓梯間的臺階上，一隻手扶著欄杆，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。
她只是看著那個男生，看了大概兩秒鐘，然後用英語說了一句話。
“我不會說的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她轉過頭，繼續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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