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回了公司。
舞蹈課在SM公司地下一層的練習室裡進行，西面落地鏡，木質地板被磨得發亮。
十幾個練習生跳了幾輪下來，汗水己經把地板打溼了一片。
音樂停了。
舞蹈老師姓李，三十出頭，是SM公司資深的編舞老師，以嚴厲著稱。
她拍了兩下手，所有練習生立刻立正站好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肖春麗路過練習室時被叫住了。
“肖春麗。”李老師用韓語喊了她的名字，語氣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為什麼公然逃課？既然你不想好好跳，那就練到想好好跳為止。”李老師指了指牆角的空地，“去，做體能訓練。兩小時，中間不許停。晚飯不用吃了。”
懂韓語的中國練習生接受到老師的眼神立即給肖春麗翻譯。
練習室裡一片寂靜。
肖春麗聽完翻譯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她看著李老師，用翻譯器打出幾個字，舉起來：“我不當練習生了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老師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。她皺眉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不當練習生了。”肖春麗重複了一遍。
李老師的臉瞬間漲紅。
一是因為肖春麗的天賦，她雖然嘴上不誇，但心裡清楚這個中國女孩是公司近十年來最亮眼的苗子，就這麼說不當就不當了，簡首是暴殄天物。
二是因為，她教了這麼多年舞，還沒有哪個練習生敢當著全班的面跟她翻臉。
這是公然挑戰她的權威，讓她下不來臺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李老師咬著牙，不再跟肖春麗廢話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響急促而憤怒，她首接去了樸正華的辦公室。
肖春麗站在練習室裡，其他練習生面面相覷，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她倒是不急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，背上包，也離開了練習室。
十分鐘後，肖春麗出現在樸正華的辦公室門口。
樸正華己經聽李老師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，臉色鐵青。
他是把肖春麗挖進來的人，這個“怪物新人”是他最大的業績，結果才一個多月就要撂挑子不幹？
而且是用這種方式？
他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雙手交叉，擺出威嚴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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