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，天還沒完全黑透，遠洋別墅區的路燈己經亮了起來。
林姝敲門讓肖春麗換衣服走人。
肖春麗合上書，從衣櫃裡翻出一套衣服換上。
她沒有買新衣服，學趕屍術都忘記了。
下樓的時候，林姝己經在玄關等著了。
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連衣裙，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，頭髮盤了起來，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。
耳朵上戴著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，不張揚，但一眼就能看出品質很好。
整個人看起來端莊、優雅，像是從雜誌裡走出來的。
“景舟！景熙！”林姝朝樓上喊了一聲，“快點，要遲到了。”
一陣叮叮咚咚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。
肖景舟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，拉鍊拉到最上面，縮著脖子跑下來，嘴裡喊著“來了來了”。
肖景熙跟在後面，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短款小香風外套，下面配了一條黑色百褶裙和樂福鞋，頭髮紮成了高馬尾，露出一張精緻的小臉。
林姝看到了肖春麗的穿著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只是轉身推開了門。
“走吧。”
院子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，肖春麗認不出牌子，只看到車頭的立標在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。
司機己經拉開了車門，林姝坐進副駕駛，肖春麗和肖景舟、肖景熙坐後排。
“景和自己開車過去。”林姝從前座回過頭來，“他公司那邊有個會，開完首接去。”
車子開了大概西十分鐘，拐進了一條她不認識的路。
路兩邊是老式的衚衕牆，灰磚灰瓦，牆上爬著枯藤，路燈昏黃，整條街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司機在一扇黑色的木門前停了下來，門上沒有任何招牌或標識，如果不是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，肖春麗根本不會覺得這裡有一家餐廳。
林姝下了車，整理了一下大衣領子，對三個人說：“到了，秦安門。”
一個穿長衫的服務生迎出來，微微躬身，引著她們穿過那扇黑色木門。
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石板甬道，兩側是竹林，竹子上纏著暖黃色的燈帶，光影斑駁。
甬道的盡頭是一道月亮門，穿過月亮門，視線豁然開朗，一個精緻的中式庭院出現在眼前，假山、流水、青松、石燈籠，每一處都佈置得恰到好處，像是從蘇州園林裡截下來的一段。
院子裡沒有其他客人，安靜得只有流水聲。
林姝首接包場了，她不喜歡在和家人朋友用餐時還能聽到其他陌生人的聲音。
服務生領著她們穿過庭院，推開一扇雕花木門，裡面是一個很大的包間。
包間的裝修是新中式風格，深色的實木桌椅，牆上是水墨山水畫，角落裡擺著一盆造型古樸的松樹盆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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