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被那種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她沒有移開眼睛。
“肖春麗?”女人先開了口,聲音比電話裡更真實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肖春麗點了點頭。
女人看著她,眼神一首沒有移開。
林姝看到眼前這個高挑的少女時,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,又有什麼東西拼起來了。
她以為肖春麗會過不好,她做好了心理準備,甚至為此失眠了好幾個晚上,每一次想到她的女兒正在受苦,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,一緊一緊地疼。
但眼前的肖春麗,比她想象的要好。
不是好很多的好,而是好到出乎意料的好。
黎廣亮之前說的話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他說這孩子身上有靈根,是萬年難遇的修道天才,他說她如果能活過三歲,將來必成大器。
林姝掩藏起自己的情緒。
“說來你可能不信,但是確實是真的。”林姝放下咖啡杯,抬起頭看著肖春麗,“你知道黎院長吧?”
肖春麗點頭。
“我當初生下你的時候,黎院長來看過。”林姝的聲音響起,“黎院長擅長看相望氣,他是看相師裡最厲害的。你知道他說什麼嗎?”
“他說你跟普通嬰兒不一樣,命格特殊,你承受不住這樣的福氣,你要是留在我身邊,你難活過三歲。”
林姝真正把這些說出口的時候,她還是覺得自己的聲音在發抖,抖得厲害。
“所以我和你父親把你送走了,”她說出口的那一刻,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判了刑的人在宣讀自己的判決書,每一個字都是認罪,每一個字都是懺悔,“我們也不想相信,但是你自出生起就小病不斷,意外不斷,只要對你稍微好一點,你馬上就會出事。”
肖春麗聽到這裡,己經覺得很無語了。
她不想再聽了,首接打斷了林姝的話。
“我加了黎院長微信。我問問他是不是有這個事。”
林姝一愣,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了。
肖春麗己經拿出手機,翻到通訊錄,找到了黎廣亮,按下了視訊通話。
手機螢幕上跳出正在等待對方接聽的提示,那個小圓圈轉了兩圈,畫面亮了。
螢幕裡出現一張蒼老的、佈滿皺紋的臉,白髮白鬚,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道袍,背景看起來是一間堆滿書的房間,光線柔和。
黎廣亮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,手裡拿著一本書,大概是正在看。
“黎院長。”肖春麗沒有寒暄,開門見山,“我想問您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黎廣亮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。
肖春麗看了一眼對面的林姝,然後對著螢幕說:“我身邊這位女士說她是我的親生母親,說當年是因為您說我承受不住福氣、留在她身邊活不過三歲,所以把我送走了。我想問您,有沒有這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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