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走到常去的那家麵館,點了一碗心心念念己久的豌雜麵。
熱騰騰的麵條端上來,金黃的豌豆煮得酥爛,雜醬鹹香,紅油誘人。
她大口吃著,感受著食物帶來的實在滿足感。
吃飽喝足,慢慢溜達回家。
父母早己出門,家裡又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“再來。”
關燈,盤坐,閉眼。
這一次,她努力抵抗著睡意,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。
吸氣時,想象清涼的氣流進入身體。
呼氣時,想象濁氣被排出。
念頭依然紛雜,但她不再強行壓制,只是像旁觀者一樣,看著它們來,看著它們走,不跟隨,不評判。
十分鐘,二十分鐘……
腿麻了,腰痠了,她微微調整姿勢,繼續堅持。
時間緩慢流逝。
這一天,她坐了三次,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專注一些,雖然離書中描述的“一念不生,湛然常寂”還差十萬八千里,但至少,沒再睡著。
第二天,第三天……肖春麗保持著這種單調的節奏。
除了吃飯、睡覺、必要的家務,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“打坐”。
雜念依然有,身體的不適感也時時侵擾,但她漸漸找到了一點門道。
呼吸的節奏也慢慢變得平穩悠長。
變化發生在第三天的傍晚。
那天下午,她照例盤坐在床上,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縫隙,在房間地板上投下一條狹長的光帶。
周圍很安靜,只有遠處隱約的市聲。
她呼吸平緩,心神處在一種半放空的狀態。
不知過了多久,彷彿量變引起了質變,一種奇異的剝離感毫無預兆地降臨。
一種超越五感的、純粹的意識體驗。
她感覺到自己輕了一下。
某種更核心的東西,彷彿從沉重的軀殼裡微微浮起了一線。
接著,一種難以言喻的視野展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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