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張完成時，那道黯淡的紅光都會短暫亮起。
西名同學早己驚得說不出話。
李曉曉捂住嘴，看著那個平時聚會永遠低著頭、問三句答一句的女生，此刻如同另一個人。
三張符畫完。
肖春麗撐著茶几站起身，眼前黑了黑，耳膜鼓譟著心跳聲。
她強壓下那股從骨髓深處泛起的虛軟感，轉身走到洗手間門口，抬手，將第一張符端端正正貼在了門框正上方。
然後走到包廂正門，推開門邊愣愣杵著的劉海，將第二張符貼在了門內一側。
第三張符被她攥在手裡。
“你們待在這裡，不要出去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但異常平穩，“這兩張符……能擋住鬼。它進不來。但人可以正常進出，你們不用擔心被反鎖。”
“你、你要出去？”李曉曉終於找回聲音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“外面有殺人犯！你出去送死嗎！”
肖春麗低頭看了看攥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。
李曉曉的手在發抖。
她沉默了一瞬，沒有抽回手，只是輕輕道：“姜雲潔有可能在外面。”
頓了頓，她抬起眼，看向面前這幾個神色各異的同學。
她的臉色依然蒼白，嘴唇因失血而泛著青，眼睛卻黑沉沉的，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平靜。
她沒有再多解釋。
轉身，推開那扇貼了符咒的門，白色短袖只剩半截殘破的袖口，露出的手臂纖細蒼白。
走廊的濃霧像活物一樣湧來，瞬間吞沒了她單薄的背影。
包廂內，西個人對著那兩張泛著淡紅微光的白布，久久說不出話。
肖春麗沒有立即回應他們的質疑。
她只是站在原地，垂下眼簾，調動起那絲稀薄的、她剛剛學會感知的靈力。
那縷氣息像遊絲，從丹田緩緩上提，沿著脊背攀爬，越過脖頸，最終匯向眉心。
她試著“看”。
《入道基礎篇》裡寫得很簡略，只說是“凝神於目，破虛見實”，她練過幾次，有時成功有時失敗，從來沒有在這種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嘗試過。
但這一次，那層隔膜被刺破了。
視野中的濃霧驟然一清，像蒙塵的玻璃被粗布擦過一道。
她能看清走廊盡頭那個歪斜的消防栓了，能看清腳下地毯上那灘深色的汙漬是什麼時候潑灑的可樂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看清了霧氣的流動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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