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飯吃下來,氣氛非常不錯。
不少女生,或藉著敬飲料,或順著某個話題,都成功跟陳嘉年搭上了幾句話。
他回應得禮貌而得體,笑容溫和,既不冷落誰,也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。
肖春麗無數次在心裡排練:等他看過來的時候,就笑一下,或者等他說到某個大家都有共鳴的話題時,就小聲附和一句。
可是,每當機會似乎出現,她的嘴巴就像被無形的強力膠水死死黏住,喉嚨發緊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心跳快得讓她頭暈,手指在桌下用力絞著衣角,幾乎要擦出汗來。
她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,看著他與別人談笑風生,自己則縮在角落,用沉默築起一道厚厚的牆。
連一向勇猛的姜雲潔,原本打算看準時機插科打諢,幫肖春麗創造個開口的機會,但看到自家閨蜜那副緊張到快要靈魂出竅、渾身寫滿“別靠近我”的樣子,她也慫了。
萬一弄巧成拙,讓肖春麗更尷尬怎麼辦?
姜雲潔想了想,最終還是放棄了助攻的念頭。
一頓飯在肖春麗的食不知味和內心兵荒馬亂中終於結束。
有人提議轉場去隔壁的KTV繼續嗨,響應者眾。
肖春麗本來己經想打退堂鼓了。
火鍋店的“煎熬”己經耗盡了她的社交能量,她只想立刻回家,躲回自己的小房間,慢慢消化今晚的一切。
可是,當她聽到幾個男生笑著問陳嘉年去不去KTV,而陳嘉年微微頷首,說了句“好啊”的時候,她的腳就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去?還是不去?
理智告訴她應該回家。
但另一個聲音,帶著隱秘的渴望和“最後一次”的決絕,在她腦海裡盤旋:他都去了……再看一會兒,就一會兒……說不定,在KTV昏暗的光線下,能更容易隱藏自己,也能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鬼使神差地,她聽到自己微弱的聲音對姜雲潔說:“我……我也去吧。”
姜雲潔驚訝地看了她一眼,隨即露出“我懂你”的笑容,立馬挽住她的胳膊:“去!當然去!”
於是,一行人又浩浩蕩蕩轉移到了隔壁裝修不錯的KTV大包間。
震耳欲聾的音樂、閃爍迷離的燈光、瀰漫的淡淡菸酒氣,瞬間將人裹挾進另一個喧囂的世界。
肖春麗和姜雲潔很默契地選了沙發最角落、光線最暗的位置,把自己縮成兩團,彷彿這樣就能與周圍的喧鬧隔絕。
巨大的螢幕光影變幻,有人己經搶著話筒開始嚎叫,有人湊在一起搖骰子喝酒,氣氛比火鍋店更熱烈,也更讓人無所適從。
姜雲潔湊到肖春麗耳邊,用幾乎被音樂淹沒的氣聲問:“剛才吃飯的時候,你偷拍到照片沒有?”
肖春麗沮喪地搖頭,同樣小聲回答:“沒有……我不敢。”
在那麼近的距離,眾目睽睽之下拿出手機對準陳嘉年?
光是想想就讓她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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