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備了準備了！看鏡頭！”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茄子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閃光燈亮起的瞬間，肖春麗努力擠出一個儘可能自然的微笑，眼角餘光卻貪婪地捕捉著那個近在咫尺又遠在天涯的側影。
照片拍好，幫忙拍照的服務員將手機遞還。
幾個急性子的同學立刻圍了上去，腦袋湊在一起檢視成果。
“我看看我看看！”
“哈哈哈，你眼睛怎麼閉著了！”
“這張不錯，大家都笑得很開心嘛！”
大合照裡，幾十張青春洋溢的臉龐擠在鏡頭中，雖然背景略顯雜亂，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聚會後的放鬆與笑意，看起來溫馨又熱鬧。
梁齊也湊在人群邊看著，手指隨意劃拉著螢幕放大細節。
突然，他的動作停住了，眉頭微微皺起，目光鎖定在照片的右上角。
那裡是人群邊緣靠近包廂裝飾牆的昏暗區域。
“誒？這是哪個？”他帶著點疑惑開口，手指戳了戳螢幕上的某個點。
“誰啊？誰沒拍好？”旁邊同學隨口問。
“不是沒拍好，”梁齊把那個區域性放大，聲音裡透出點古怪，“就這個，這個低著腦袋的，站在最邊上的……這是誰啊？你們誰的朋友後來加入了嗎？”
被他指出的那個身影，在照片上顯得比周圍清晰的同學要略微模糊一些，像是輕微晃動造成的拖影，但又有點說不出的異樣。
身影瘦長，低垂著頭，一頭黑髮遮住了大半張臉，看不清樣貌。
身上似乎穿著一件式樣簡單、顏色慘淡的白色衣服，在KTV昏暗斑斕的光線下，透著一股不協調的素淨。
“哪呢？我看看。”又擠過來兩個同學。
“臥槽？！”其中一個看清了，首接爆了粗口，“這TM誰啊？怎麼多出一個人？！”
梁齊的怪叫瞬間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：“等一下！你們先別急著走！”他猛地抬高聲音，帶著一種發現不對勁的警覺，“我數數照片裡有幾個人！現場的人也先別動！”
原本準備散場的氣氛驟然凝滯。
嬉笑聲停了下來，正準備拿包穿外套的同學也頓住了動作。
一種微妙的、混合著好奇與莫名不安的情緒，在包廂裡瀰漫開來。
肖春麗心裡也咯噔一下，下意識地看向手機螢幕的方向，又飛快地瞟了一眼剛才拍照時自己所在的區域邊緣。
那個位置當時站了人嗎？
她只顧著緊張和偷看陳嘉年，完全沒有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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