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家的客廳很小，小到梁齊和陳嘉年兩個大男生往裡一坐，整個空間就滿了。
梁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。
掉漆的茶几上鋪著一層塑膠布，邊角己經磨得發白。
對面的電視還是那種老式的大屁股，外殼泛黃。
牆角堆著紙箱和雜物，逼仄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好小。好破。好舊。
他和陳嘉年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。
梁齊心裡冒出個念頭：大師果然有三弊五缺？電影裡不都這麼演的嗎，有本事的人總得佔一樣——鰥寡孤獨殘，她這是佔了哪樣？
陳嘉年想的卻是另一回事：原來肖春麗家這麼窮。
他想起高中三年，這個女生永遠穿著那幾件洗得發白的校服，永遠坐在角落不聲不響。
那時候只覺得她普通得沒有任何記憶點，現在才知道，普通背後是這種家境。
如果從錢方面入手，應該能拉近關係吧？
肖春麗坐在對面，臉上那點笑己經快掛不住了。
她剛才就不該答應讓他們上樓。
不，她從一開始就不該那麼明目張膽地救人。
現在好了，躲都躲不掉。
“小麗啊，媽去加兩個菜，你陪同學說話。”肖媽媽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“難得有同學來看你，可得好好招待。”
“媽——”
“阿姨我幫您！”梁齊噌地站起來，一臉殷勤。
“不用不用，你坐著坐著！”肖媽媽趕緊擺手，又縮回廚房去了。
梁齊訕訕坐下，搓了搓手，憋了幾秒終於憋不住了：“肖大師，真的不可以收我為徒嗎？”
肖春麗沒吭聲。
她盯著茶几上那個缺了角的玻璃杯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拒絕的話說了無數遍，這些人跟聽不懂人話似的，今天堵到家裡來了，明天呢？後天呢？
她抬起頭，眼神冷下來。
“你們倆也知道我的本事。”
梁齊一愣，陳嘉年也坐首了些。
“我能救人，”肖春麗一字一頓，“也能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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