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後是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。
一個五十來歲的男醫生，提著醫藥箱，一個年輕護士，手裡捧著托盤，上面是針劑和消毒用品。
中年女人一眼就看到了房間裡的場景。
她的表情在一瞬間從焦急變成了驚恐，又從驚恐變成了崩潰。
“蘇好！”她帶著哭腔著衝上去，“蘇好你怎麼了！”
那兩個穿白大褂的人也跟了上來，年長的男醫生看到陸蘇好的姿勢，腳步明顯頓了一下。
就那一下，肖春麗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這一看就不正常，他什麼場面沒見過，眼前陸蘇好明明只是看起來精神不正常。
但是他就感覺渾身冒冷汗。
硬著頭皮往前走，一邊走一邊回頭吩咐護士：“準備鎮靜劑。”
護士的手都在抖，但還是開啟醫藥箱開始配藥。
所有人都在往前衝，沒有人看肖春麗一眼。
她站在門邊，像一個被遺忘的透明人。
陸子衿也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媽！”他叫住那個中年女人，“別上去！別碰她！”
陸母根本沒聽見，她己經衝到女兒身邊，伸手想去扶她的肩膀。
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陸蘇好的瞬間，那個拱橋一樣彎著的身體突然動了。
陸蘇好的西肢開始劇烈顫抖，像觸電一樣，整個人在地上抽搐起來。
她的頭猛地後仰，嘴巴張到不可能的程度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、不像人能發出的聲音。
“呃——啊——”
陸母明顯被嚇了一跳，手停在半空，距離女兒的肩膀只有幾釐米。
她看見了女兒的眼睛。
那雙瞳孔裡倒映著燈光，眼角有紅色液體流下來。
梁醫生的聲音也變了調：“怎麼會這樣……中毒了？快，快按住她，注射鎮靜劑！”
護士拿著針筒往前湊了一步，但她的手抖得太厲害，根本握不穩。
陸子衿的哥哥也往前走了一步，想幫忙，但他明顯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房間裡一片混亂，但沒有人真的敢碰那個抽搐的身體。
肖春麗看著那團灰黑色的霧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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