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嘴裡的血腥味濃得發苦。
右腳腳踝上的鎖魂鏈還纏著，但隨著鬼卒被關押，鎖鏈上的陰氣也迅速消散，變成了一根普通的鐵鏈，被她幾下就扯開了。
人就是這樣。
開始覺得害怕，是因為想無傷通關，不想受傷，不想得罪地府，不想惹麻煩。
但只要撕破臉皮，把那些顧慮全部扔掉，瞬間就瘋狂了。
打起來之後，恐懼反而消失了。
肖春麗撐著桃木劍從地上站起來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轉頭望向西南方。
鐘樓下面那片停車場上的法壇，還在亮著燈。
八隻蝙蝠從黑暗中飛回來，落在她的肩頭和手臂上，暗紅色的眼睛像八顆小小的寶石，在夜色中閃爍著光芒。
肖春麗咬開一顆高階療傷丹的蠟衣，將丹藥塞進嘴裡，溫熱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像一條暖流在體內擴散開來，傷口開始緩慢地癒合。
但她沒有時間等傷完全好了。
那個玄術師還在停車場上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撤壇走人。如果讓他跑了，再想找出幕後指使就難了。
肖春麗抬頭看了看盤旋在頭頂的八隻蝙蝠，腦海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八隻蝙蝠同時俯衝下來，在她身後排成兩排，西只在左，西只在右，每一隻都用前爪和後爪同時抓住了她牛仔褲的腰帶和後腰處的布料。
肖春麗深吸一口氣，腳一蹬地。
八隻蝙蝠同時振翅，將她從地面上提了起來。
她還是第一次這麼搞。
坐在蝙蝠身上飛，蝙蝠們的力氣比她想象的大得多，八隻合起來的拉力足以讓她的身體在半空中保持水平。
低頭看去，腳下的街道、屋頂、樹木都在向後退去。
西南方的停車場越來越近了。
鐘樓的尖頂在她視野中逐漸放大，鐘面上的指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。
停車場上那三盞長明燈像三顆釘子一樣釘在地面上，暖黃色的光芒在一片漆黑的街區中格外顯眼。
肖春麗低頭看去，將停車場上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那老道正站在香案後面，雙手撐著桌沿，低著頭，身體微微顫抖。
他衣襟上全是血，他面前的三清祖師像被風吹倒了，香爐翻在地上，香灰灑了一地，長明燈的火焰忽明忽暗，像是隨時都會熄滅。
看來是被反噬了。
肖春麗心裡掠過一絲快意。
驅使十隻鬼卒跨越半個地球去圍獵一個築基期修士，這種事情對施術者的負擔極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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