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重傷在身,但築基期的底子還在,他使出了好些肖春麗沒見過的招式。
有一次他的袖子裡突然飛出一把銅錢,每一枚銅錢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,在空中組成一個小型的困陣,將肖春麗罩在其中。
肖春麗差點被困住,好在百魂幡在揹包裡自動震動了一下,一股陰氣從幡面湧出,衝散了銅錢陣的靈力連線,她才得以脫身。
還有一次他咬破十根手指,將血滴在地上,十滴血落地後迅速滲入地面,隨即十根血紅色的藤蔓從地底鑽出來,像蛇一樣纏上了肖春麗的小腿。
那藤蔓上長滿了倒刺,倒刺刺入皮膚後,肖春麗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被藤蔓吸走,嚇得她連忙用桃木劍斬斷藤蔓,又在傷口上拍了一張驅邪符才止住靈力外洩。
好幾次都差點著了道。
但老道畢竟受了重傷。
他的步伐越來越慢,呼吸越來越急促,每次施法後的間隔越來越長。
他的道袍上除了之前反噬留下的血,又多了幾處被掌心雷灼燒的焦痕,左手臂上還被桃木劍劃了一道口子,深可見骨。
經過一番苦戰,大約打了十幾分鍾,從停車場東邊打到西邊,又從西邊打到南邊,老道終於在一個花壇旁邊被肖春麗逮住了。
她一劍挑飛了他手裡最後一根桃木劍,控屍鈴的繩子纏住了他的右腳踝,猛地一拉,老道整個人撲倒在花壇裡,臉朝下摔進了一叢枯萎的月季花中。
八隻蝙蝠同時撲上來,落在老道的後背和西肢上,用爪子和牙齒固定住他的身體。
蝙蝠們的力氣加起來不小,老道被壓得動彈不得,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,嘴裡全是泥土和月季刺扎出來的血。
那個女鬼在停車場上空盤旋了兩圈,看到主人被制服,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然後化作一團黑霧鑽回了那道裂縫中。
裂縫閉合的瞬間,那股刺骨的寒冷也消失了,停車場上恢復了常溫。
肖春麗一腳踩在老道的後背上,桃木劍的劍尖抵住他的後頸,那是修士最容易廢掉的位置,一道靈力灌進去,這老道一輩子的修為就毀了。
她的衣服上沾滿了血、泥巴和月季花瓣,頭髮亂得像鳥窩,臉上還有幾道被藤蔓倒刺劃出的血痕。
但她顧不上這些,只是居高臨下地盯著趴在地上的老道,胸腔裡像有一團火在燒。
她彎下腰,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
“說,誰派你來的?”
老道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他趴在泥土裡,嘴角和鼻子裡都在往外冒血,臉上的皺紋被汗水、血汙和泥土填滿,像一張破碎的面具。
老道咳嗽了兩聲,從嘴裡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然後嘶啞地說:“你……你先放開我。”
肖春麗也不廢話。
她蹲下身,一隻手按住老道的肩膀,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右臂,猛地一擰。
築基期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,老道的肩關節發出一聲清晰的“咔嚓”,像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。
老道慘叫出聲,聲音還沒落地,左臂也被卸了。
緊接著是兩條腿,膝蓋關節處的韌帶被靈力強行震斷,老道的西肢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塌塌地攤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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