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好不到哪裡去，隔音很差，隔壁房間的電視聲能聽得一清二楚，樓下馬路上時不時有大貨車經過，震得窗玻璃嗡嗡響。
肖春麗不挑這些。
她只挑一樣，房間要在一樓，窗戶外要有可以逃離的通道。
她住的這間正對著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，翻窗出去跑個十幾米就是一條小巷，巷子盡頭連著主幹道。
進可攻，退可跑。
八隻蝙蝠倒掛在窗簾杆上，翅膀合攏，像八隻黑色的毛球。
它們受傷了，西只在和女鬼纏鬥時被捏傷了翅膀根部，骨裂還沒有完全癒合，飛起來有些歪歪扭扭。
肖春麗給每隻蝙蝠都仔細檢查了一遍，裂骨的用靈力溫養，咬傷的敷上了療傷丹藥碾碎後調成的藥膏。
蝙蝠們很乖，一動不動地讓她上藥，暗紅色的眼睛眨巴著，像是在表達感謝。
肖春麗覺得這八隻蝙蝠很好用。
不是一般的好用，是非常好用。
它們能飛，能偵察，能偷襲，能吸引火力，能拖著她飛起來，還能在關鍵時刻用高階驅邪符打出一波爆發傷害。
雖然單個實力不強，但八隻配合起來，產生的戰術價值遠遠超過了八隻個體的簡單疊加。
她還想再去偷幾隻。
那個吸血鬼城堡裡還有更多的低階僕從，她觀察過了，至少還有一百多隻。
如果能再弄十隻過來，她手裡的蝙蝠部隊就能從“小隊”升級成“連隊”，到時候不管是對付鬼卒還是對付玄師，都能有更多的戰術選擇。
但是……
她不敢了。
肖春麗想到這裡，後背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下。
那個灰色西裝的高大男人，己經來找過幾次了。
每一次，肖春麗都提前感知到了他的到來。
蝙蝠們對那個男人有一種本能的恐懼，每當靠近到一定距離，它們就會開始顫抖，翅膀縮緊，嘴裡發出細微的吱吱聲，像是在發出警報。
然後肖春麗就會給自己和蝙蝠們貼上高階隱匿符，屏住呼吸，一動不動地縮在房間最暗的角落裡。
那個男人每次都會從她的窗戶外面經過，或者從她的樓頂上面走過。
有一次他甚至從她房間的門口走過去了，肖春麗透過貓眼看到一片灰色的西服擦過門框。
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有沒有察覺到她。
高階隱匿符似乎有效，因為他沒有破門而入，沒有在她的房間門口停留，也沒有任何要進來的跡象。
但他來了一次又一次，像一頭耐心的獵犬，在獵物最後消失的地方反覆逡巡，不肯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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