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快速評估了一下雙方的修為。
少的那一方,也就是那三個被圍在牆角的,修為參差不齊。
最弱的一個大概是練氣中期,身上己經掛了彩,左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血順著手肘往下滴,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血痕。
最強的那個是築基中期,氣息沉穩內斂,出手的時候不慌不忙,每一次反擊都恰到好處地逼退了對手的進攻。
剩下一個是練氣後期,守在那兩個傷員旁邊,警惕地盯著前方的敵人。
多的那一方,兩個築基初期,一個練氣後期,三個練氣初期。
肖春麗靠在隧道出口的陰影裡,隱匿符將她的氣息完全遮蔽,八隻蝙蝠無聲無息地爬到她身後的洞壁上,倒掛著,暗紅色的眼睛盯著下方混戰的人群。
下方,一聲巨響。
一個築基初期的邪修被那個築基中期的對手一掌拍飛了出去,身體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,砸在了一面牆壁上,把牆上的一盞銅燈撞了下來。
燈砸在地上,燈油灑了一地,火焰在地上蔓延了一下,很快就滅了。
那個被拍飛的邪修從地上爬起來,嘴角流著血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,他從腰間抽出一把黑色的小旗子,旗面展開,上面畫著一個猙獰的鬼頭。
“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,”他聲音嘶啞,“這個地方是我們先找到的,你們憑什麼來搶?”
三個人的那一方,那個築基中期的修士冷笑了一聲。
他的聲音不大,但在封閉的空間裡迴盪著,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刺耳感。
他的臉隱在兜帽的陰影中,看不清長相。
“憑老子是你爹,憑啥。”
六人陣營中另一個築基期的修士站了出來:“這裡的陰菌,我們六個人用不了這麼多,分你們一些,大家各退一步,如何?”
“分我們一些?”牆角那個築基中期的修士又笑了一聲,這次笑得更大聲,笑聲在穹頂下回蕩,像烏鴉的叫聲,“你們六個人,我們三個人,你們說分我們一些。等我拿了所有的陰菌,再分你們一些,如何?”
兩邊陷入了沉默。
肖春麗在隧道出口聽到陰菌兩個字,來了精神。
六人陣營和三人陣營的對峙沒有持續太久。
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,在短暫的沉默中,戰鬥再次爆發了。
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激烈,雙方都打出了真火,符紙在空中燃燒,法器在碰撞中迸濺出火星,靈力衝擊波在封閉的空間中來回反彈,震得肖春麗所站的隧道口都有碎石往下掉。
六人陣營贏面更大,但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。
肖春麗根本沒看到陰菌在哪裡。
她的目光在下方那個穹頂大廳裡掃了好幾圈,從東牆掃到西牆,從地面掃到天花板,除了石頭、泥土、壁燈和打得不可開交的那兩撥人之外,什麼都沒有看到。
她放了兩隻蝙蝠去探查。
兩隻蝙蝠從她肩頭無聲地滑出,翅膀貼著洞壁,暗紅色的眼睛在昏黃的壁燈光芒中幾乎看不到任何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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