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感覺鼻腔裡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,順著人中淌下來,滴在嘴唇上,鹹腥的鐵鏽味瀰漫開來。
緊接著是耳朵,嗡嗡的聲響中有什麼溼潤的東西流了出來。
眼角也溼了,視線變得模糊,眼前的一切蒙上了一層血紅。
她在七竅流血啊我靠。
從眉心到下巴,血痕一道一道地往下淌,滴在衣服上,滴在地上,滴在那面掉落的銅鑼上,發出細微的叮噹聲。
看來一下子控制這麼多殭屍還是太勉強了。
她咬緊牙關,咒語沒有停,鑼聲沒有停,攝魂鈴也沒有停。
每多控制一秒,靈力就像被抽水機一樣從丹田裡往外抽,經脈裡傳來斷裂般的刺痛。
精神力也在以恐怖的速度消耗,腦子裡像是有一萬根針在扎,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肖春麗一邊繼續喊咒語,一邊趁喊話的空隙摸出療傷丹囫圇吞下去。
幾百只殭屍齊刷刷地動起來了。
最前面那具遊屍站在旭日旗旁邊,乾枯的右臂緩緩放下,頭顱微微轉動,那雙綠得發黑的眼睛掃過洞底的一切。
洞底的幾個邪修臉色慘白得像是塗了一層石灰。
瘦高男人的嘴唇在發抖,手裡的陰菌掉了一地都顧不上撿。
另外幾個邪修也好不到哪裡去,有人下意識往後退,後背撞上了冰冷的巖壁,再也沒有退路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李財彬喃喃自語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當最前排的殭屍距離他們不到十米的時候,兩個年輕一點邪修終於崩潰了。
他們像瘋了一樣撲向洞壁,十根手指死死扣進巖壁的縫隙裡,手腳並用地往上爬。
十多米的高度,對築基期的修士來說不是不能跳,但那是在平地上。
在這樣陡峭溼滑的洞壁上徒手攀爬,還是有難度。
洞頂上方,中年男人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他低頭看著洞底那群躁動的殭屍,看著那個站在遊屍身後渾身是血的年輕女人,眼瞳裡翻湧著殺意。
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,居然敢在他面前耍這種花招。
中年男人冷笑一聲,衣袂翻飛間,首接從洞口躍下。
十多米的高度他視若無物,掃過那些朝他湧來的殭屍,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要親手割了這個不知死活的肖春麗的舌頭。
肖春麗看到中年男人跳下來的那一刻,心臟猛地縮緊了。
那種壓迫感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,金丹期修士的靈力威壓在全然釋放的狀態下像一座大山一樣壓下來,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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