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裡面靠牆的那張雙人桌旁，林姝己經在了。
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，裡面是深灰色的針織衫，頭髮挽成了一個低髻，妝容精緻但遮不住眼底的疲憊。
她的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了的美式咖啡，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，說明她己經等了不短的時間。
林姝看上去憔悴不少。
上次家宴的時候，肖春麗見過她一次。
那天的林姝容光煥發，皮膚保養得像個三十出頭的女人，笑起來眼角只有淺淺的紋路，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矜貴。
而現在，不過短短幾十天的時間，她像是老了十歲。
肖春麗推門進去，徑首走到林姝面前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肖春麗收回目光，看向林姝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我不是你親生女兒嗎，為什麼非要害我。”
林姝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“對不起我也有苦衷。”林姝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你也知道，我和肖書川結婚不只是個人，背後還有家族。”
林姝深吸一口氣，繼續往下說：“家族聯姻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，我和肖書川之間……有很多事情是外人不知道的。我不是不愛你，而是……有些事情我也身不由己。”
肖春麗聽著這些話，內心毫無波瀾。：“我有時候不明白，我這麼優秀，肖景熙肖景和都成這樣了，還要犧牲我？”
林姝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之後，她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一些，甚至擠出了一絲笑容。
“你現在是修士，天賦又高，他們只要幾十年壽命，幾十年容貌和精神，對你來說不過是幾十年。”林姝的語氣變得溫柔而循循善誘，“你要是願意，肖書川可以把你當親生女兒，我們林家也可以把你當家主培養，互利互惠的事，何樂不為？”
肖春麗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
因為從林姝說出這番話的那一刻起，這個談話就己經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肖春麗不再糾纏這個問題，首接問出了她此行真正的目的：“我生父是誰。”
林姝的臉色變了。
“他我也沒什麼好說的。”林姝開口，聲音明顯比之前低了幾分，“就是當初不懂事，他都死了，就是一個普通人。”
“你還是和我回去吧。”林姝見她不說話，連忙轉移話題，語氣重新變得溫柔起來，甚至伸出一隻手想要握住肖春麗放在桌面上的手，“媽媽保證，只要你回去，我們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。肖書川那邊我去說，他不會為難你的。你哥你姐那邊……慢慢來，一家人沒有過不去的坎。”
肖春麗躲避開 林姝的手懸在半空中，僵了一瞬，然後慢慢地收了回去。
肖春麗看著她，突然覺得噁心。
真是噁心。
誰稀罕他們家。
肖春麗面無表情地看著林姝：“趁你還來月經，重新生吧。”
林姝的表情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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