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鬼正笑著。
“嘩啦——”
封鬼的笑容僵住了。
水聲？
封鬼的腦子裡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。
這口井己經乾涸了一百多年，從它被鎮壓在井底的那一天起，這口井就是乾的。
所以這水聲從哪來的？
它低下頭，朝井底看去。
封鬼花了好幾秒鐘才看清楚那是什麼。
水。
黑色的水。
那口乾涸了一百多年的枯井，此刻正在從底部往上湧出黑色的水。
不，不對，是那個女人的肚子。
春麗仰面躺在井底的血跡上，她的衣服從腹部被什麼東西撐開了，露出慘白的、毫無血色的肚皮。
而那片肚皮的正中央，出現了一個腦袋大小的洞。
黑色的水正從那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。
黑水己經淹過了春麗的小腿。
水位在上漲。
春麗在這片黑水中顯得格外詭異。
那張美麗卻毫無生機的臉，倒映在身下的黑水中。
封鬼駭得退後了一步。
不是因為它害怕水，它是鬼，水對它沒有任何威脅。
它害怕的是那個東西，那個在水面下、在春麗的肚子裡、正在往外爬的東西。
一隻慘白的手從春麗的肚子裡伸了出來。
那隻手先是五根手指從裂縫中探出來，指尖朝上，像是在摸索什麼。
封鬼又退了一步。
封鬼不知道那隻手是什麼，但它知道那隻手不是它能對付的。
井口旁邊，春麗的手機從她的口袋裡滑了出來，浮在黑水的水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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