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麗把隱匿符貼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符紙貼上去的瞬間，她在原地站了不到半秒，然後側身從孫浩和牆壁之間不到半米的縫隙裡擠了過去。
沒有人看到她離開。
春麗貼著牆壁，一步一步地、無聲無息地往樓梯間的方向移動。
樓梯間是殭屍湧上來的地方，是最危險的方向，但正因為是最危險的方向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背對著那裡。
他們盯著前方湧來的鬼物，沒有人會想到有人會往殭屍堆裡跑。
她走到樓梯間門口的時候，一隻殭屍從裡面探出頭來。
它的臉幾乎是貼著春麗的臉過去的，灰白色的眼珠從她的方向掃過。
春麗側身從那隻殭屍和門框之間的縫隙裡擠了過去，走進了樓梯間。
樓梯間裡的光線比走廊還要暗，暗到幾乎什麼都看不到。
到處都是殭屍的喘息聲，骨骼摩擦的聲音，那些殭屍擠在一起，骨頭和骨頭之間沒有柔軟的肌肉做緩衝，首接摩擦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，還有液體滴落的聲音，滴答滴答，從上面的樓梯滴到下面的樓梯，不知道是人血還是屍水。
春麗踩上了臺階。
樓梯間裡的殭屍太多了，多到她的腳幾乎找不到落腳的地方，臺階上全是腳、手、還有橫躺著的身體。
她從那些身體之間的縫隙裡踩過去，有時候踩到一隻手臂，有時候踩到一根手指。
但凡心理脆弱一點，看到這些東西都會嚇個半死。
她爬了三層樓，然後在第西層的樓梯口停了下來。
她推開了西樓的門。
西樓的走廊比下面安靜得多。
她走到走廊盡頭的最後一扇窗戶，推開窗，翻了出去。
窗外是一排空調外機的架子。
她踩在架子上，手扶著牆壁，一步一步地沿著外牆移動。
樓下的街道上全是殭屍和鬼物，灰白色的一片，從樓的這頭鋪到那頭。
春麗從外牆翻到了隔壁樓的天台上。
天台是空的。
春麗站在天台的正中央，仰頭看了一眼天空。
快天亮了。
春麗沿著天台的邊緣，踩著那些生了鏽的、搖搖晃晃的鐵梯和管道，一棟樓接一棟樓地往東邊移動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很快，像一隻在屋頂上行走的貓，無聲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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